虎哥还坐在沙发上,一条腿又跷了起来,手里夹着那根洋烟,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忽明忽暗,映得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忽而清晰忽而模糊。
熊哥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。那脚步声沉稳而有节奏,不急不缓,反倒比以前沉稳了不少。
虎哥侧耳听了一会儿,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下的长街上,才慢慢收回目光。
虎哥在房间里坐了还没有五分钟,一个人就哼哧哼哧地跑了上来。
那脚步声又急又重,每一步都像是要把木质的楼梯踩穿一般。
这正是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将兼军师,胡德凯。
他跑得气喘吁吁,整个人几乎是从楼梯口撞进来的,他一手扶着门框,一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,喊了一声:“虎哥.......”
那声音里带着急切,又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,像是揣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要立刻倒出来。
虎哥不动声色地把小黄鱼塞到沙发侧边。
那动作极快,快到胡德凯只看见虎哥的手在沙发边上晃了一下,再定睛看去,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。
“你去查一件事情。”虎哥压低声音,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如刀。
胡德凯赶紧凑上前去。虎哥的声音很小,小到只有两人之间那不到半尺的距离才能听清。
可胡德凯越听越是心惊,一双眼睛越瞪越大,瞳孔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,喉咙里发出“咕”的一声轻响。
等虎哥说完,他的眼珠子已经瞪得溜圆:“这件事情靠谱吗?”
虎哥瞪了他一眼:“就是因为不知道真假,才让你去查一查。”
胡德凯愣了一瞬,又问:“那查到了,还去联络老熊吗?”
虎哥有些无语。平时这胡德凯怪聪明的,怎么到了这个关键时刻,反倒犯蠢了。
他偏过头,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胡德凯一眼,然后慢慢说道:“这可是大功一件。
不仅熊哥能在别人面前长脸,咱们把这个消息放出去,也能落得很大一笔好处。”
他顿了顿,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,左手夹着烟往烟灰缸里弹了弹,烟灰纷纷扬扬地落下,像一场微型的雪:“况且,你真不知道这姓熊的不知道事情的真假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