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德凯愣住了,半晌才摇了摇头。
他确实没想明白,熊哥和虎哥之间的关系,向来是虎哥高他半头,熊哥有事相求才会登门。
可今天熊哥来的时候,神态从容,不像是来求人的,倒像是来送人情的。
胡德凯当时就觉得奇怪,只是没往深了想。
虎哥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那笑容里透着精明和老辣:“我猜这件事情八九不离十。他只不过是想卖我这个人情。”
他端起茶杯,在手里慢慢地转着。
杯中的茶水已经凉了,暗褐色的茶汤在瓷杯里轻轻晃动,可他的动作依然不紧不慢,像是在玩味一件有趣的东西。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他和姓陆的可能要闹翻了。”虎哥放下茶杯,目光投向窗外。
“想要重新再回归这个行业呢。”虎哥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:“或者是以后想寻求我的庇佑。”
胡德凯恍然大悟。他用力地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:“虎哥英明。我这就去办。”
他转身朝楼下跑去,脚步咚咚作响,震得楼板都在颤。
虎哥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,眼底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他又点了一根烟,靠在沙发上,一口一口地抽着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面容忽隐忽现,像一尊坐在暗处的泥菩萨。
他在脑子里把今天的事情重新捋了一遍,从熊哥进门时的每一个表情,到说的每一句话,再到自己给出的每一个回应。
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问题。熊哥这个人,他太了解了,看似粗豪,实则心细如发。
他亲自跑这一趟,绝不仅仅是为了卖个消息那么简单。
如果熊哥听到虎哥的话,恐怕会大笑三声。
虽然,虎哥猜对了前面,但后面的,歪到姥姥家去了。
熊哥回去以后,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陆之野。他回到自己住的地方,先洗了把脸,把身上那件沾了尘土的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后,然后坐在床沿上,点燃了一支烟。
烟是他自己买的,便宜货,抽起来呛嗓子,但这段时间身上紧张,也没像以前那样奢侈。
抽一段时间,他倒是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