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做倚靠别人的菟丝花。
简梨花看着女儿,眼里有泪光闪动。
这个孩子比她想的更加通透。
从小跟着她吃了那么多苦,却从未在她面前叫过一声屈。
她伸手抚了抚许六月的鬓角,把那几缕散落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“好。”简梨花的声音有些哽咽:“你想怎么做,妈都支持你。
无论任何时候,都别忘记,妈妈会站在你身后。”
许六月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夜彻底降临了。清河市这座小城,像一只蛰伏的兽,收起了白日的喧嚣,只剩下风的呜咽。
宾馆楼下的路灯亮了,昏黄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斑斑驳驳,像是碎了一地的金箔。
许六月起身给简梨花倒了一杯温水,然后走到窗前,把窗子关上。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又往院子东南角望去。
那个位置已经空了,施国庆不在了。
只有那几棵白杨树,还在风里静静地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