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那头,张可儿半靠在沙发上,脚尖轻轻翘着,细碎又软绵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:“嗯……好哥哥你手轻点……哎呀,好舒服……”
那声音不大,却像根小羽毛,在张柔雅耳朵边轻轻扫着,搅得她心头发乱。
她只能端起桌上的搪瓷缸,一口接一口地喝水,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燥热。
她能说什么?
说妹妹不检点?可人家不过是让阎解放按按脚,舒筋活血,正经得不能再正经,连半点逾矩的地方都没有。
可不知怎么,张可儿那模样、那声调,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单纯按摩,倒像是……故意勾着人似的。
张柔雅悄悄咬了咬下唇。
她是老师,一天站上两节课不算什么,可长年累月伏案备课、批改作业,肩膀、脖颈、后背,早早就僵成了一块硬疙瘩,稍微转个身、弯个腰,都牵扯着酸疼难忍。
这是职业病,她自己清楚,可她开不了口,也拉不下脸。
她是有夫之妇,是姐姐,是老师,每一个身份,都在逼着她端着、忍着、规矩着。
阎解放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,看她坐立不安,看她强装镇定,却硬撑着不肯说一个字。
等张可儿那边稍稍安静下来,他才不动声色地走过去,轻轻站到张柔雅身后。
不等她反应,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,已经轻轻落在了她紧绷发僵的肩颈上。
张柔雅浑身猛地一颤,像被烫到一般,几乎要弹起来。
可那只手的力道沉稳而克制,不轻不重,只是缓缓地揉、按、推,一点点碾开她僵硬了许久的肌肉,只在肩、颈、后背、腰侧几处落下力道,分寸守得严严实实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极稳,没有半分轻薄,只有一种近乎认真的专注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别这样,想说使不得,想说让人看见不好……可话到嘴边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化作心口一阵怦怦乱跳。
她下意识飞快瞥了一眼旁边的张可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