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挂着画像、岭南山水国画与外交宣传画,角落陈设酸枝木沙发与素色茶几,简洁庄重,没有一丝多余装饰。
不过车子并未停留,径直绕过主楼,沿着一条僻静小路,驶向后方一栋样式更朴素、楼层稍矮的青砖小楼。
马干事侧过头,语气客气:“阎同志,你今晚就住这边,安静,也方便明后天见外宾。”
阎解放微微颔首,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主楼那是外宾与首长的专属区域,双岗值守,庭院封闭,保密性与规格都是顶格。
他虽是上面指派、负责技术展示的关键人员,身份涉密、任务特殊,但终究不是外宾,也不是亲临指挥的领导,论规格,论身份,都轮不到他住主楼。
次宾楼虽也在迎宾馆院内,却明显低调许多。
白墙灰窗,走廊铺着普通水磨石,没有主楼的雕梁画栋、宫灯地毯,少了几分隆重奢华,多了几分内敛严肃。
给他安排的是一间单人间,一张木床,一张书桌,一把椅子,一个暖水瓶,陈设简单,却干净整洁,够用、安全、也不扎眼。
一旁的张明瑞始终板着脸,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。
他就算再不懂内地的深浅,也看得明白——这地方,绝不是普通人能进来的。
港城他家里条件不差,装修装潢未必比这儿逊色,洋派家具、地毯、灯饰样样齐全,可唯独没有眼前这种厚重气场。
但真正让他心头发紧的,不是建筑,是这里的氛围。
路上行人极少,但凡出现的,个个步履端正,说话轻声细语;服务员穿着统一制服,面无多余表情,只埋头做事。
就连路边站岗的军人,身姿笔挺,目光平静扫过,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威严,让人不由自主收敛心神,不敢放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