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是严肃追究,陶老不会只让人送一张证明,早把他叫过去当面敲打了,这般处理,很显然是没有怀疑。
他立刻露出几分愧疚与不安:“是我考虑不周,给组织添麻烦了。我也没料到关卡查得这么严,毕竟带的也只是几盒常用药。”
“能理解,你刚从港城回来,有些规矩不熟。”马干事语气平和,“后续这些东西,我帮你通过正规渠道寄回去,你不用再操心。”
阎解放连声道谢,态度谦和得体。
车子沿着解放北路行驶,不多时,前方出现一道气派十足的朱红大门,一对石狮子镇守两侧,
门口站着持枪武警,岗哨森严,墙头上红旗迎风舒展,门楣上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匾,写着——迎宾馆。
这里是接待外宾、爱国华侨与上级首长的最高规格场所,莫说寻常百姓,就是一般干部,也未必有资格踏入半步。
车至门前,警卫员上前仔细核查证件、比对名单,反复确认了三遍,才抬手放行。
一进大门,仿佛瞬间与外面的市井喧嚣彻底隔绝。
院内古木参天,浓荫蔽日,四下安静得只能听见蝉鸣与鸟叫。
平整的柏油路两旁,是几人合抱的老榕树、白玉兰与芒果树,树下青石板小径蜿蜒,绕着池塘假山,点缀着飞檐翘角的岭南亭台,白墙灰瓦,曲廊回转,处处透着旧日官邸的沉稳气派。
这里本是清代将军府旧址,民国时又做过官邸,如今改成国宾馆,园林幽深,闹中取静,宛如藏在城里的一片世外天地。
车子经过主楼时,阎解放淡淡扫了一眼。
那是一栋两层青砖老楼,木格窗棂,雕花廊柱,门前摆着两盆高大铁树,台阶擦得锃光发亮。
进进出出的服务员全是统一着装:蓝布中山装,内搭白衬衫,脚踩黑布鞋,女子齐耳短发,男子寸头整齐,神情庄重,步履轻缓,只专心做事,不多言、不闲聊,一看就是经过严格外事培训的人员。
主楼大堂隐约可见,水磨石地面光洁照人,正面红木服务台上摆放着铜制房号牌与老式摇柄电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