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转身离开，原地只剩下阎解放和何佳涵两个人。

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。自行车叮铃铃响着从路边驶过。街边墙上贴着标语，路边有推着小车卖零食的小贩。这是1964年的京城，处处带着独属于这个年代的烟火气息。

何佳涵伸手轻轻挽住阎解放的胳膊。

“别耷拉着脸了。咱们身体没毛病，这是大好事。咱们找个地方吃午饭吧，走了这么久，我肚子饿了。”

阎解放抬眼看向她。

“你想吃点什么？”

“听说这附近有烤鸭店。咱们去尝尝烤鸭吧。”何佳涵眼里添了一点光彩，“我一直想看看这四九城正宗烤鸭是什么样子。”

阎解放听到这话，神色稍稍舒缓。

“行，咱们就去吃烤鸭。往前走不远，就有老字号烤鸭铺子。这个年头想吃烤鸭不容易，得备好粮票。出门前我特意备好了。”

两人顺着马路往前走。

路上行人穿着朴素的布衣，布料大多是灰蓝色。不少人挎着布袋子，手里攥着各种票证。

街边的店铺门面不算华丽，牌匾看着有年头。路上时不时有单位的卡车缓缓驶过。

不多时，两人走到烤鸭店门前。

店门口站着服务员，衣着整齐。门口来往的客人不算拥挤，但是进店都需要粮票。

推开门走进去，店内木桌木椅摆放整齐。空气中飘着一股油脂烘烤出来的醇厚香气。

找位置坐下之后，何佳涵四下打量店内。

“我之前听人说，京城烤鸭讲究挂炉，要用果木来烤。为什么非得用果木？普通柴火不行吗？”

阎解放端起桌上的粗瓷水杯喝了一口水，慢慢给她解释。

“这里面有讲究。挂炉烤鸭用枣木梨木这类果木。果木燃烧的时候火势稳，不暴烈。木头本身带着淡淡的果香。烘烤鸭肉的时候，香气会渗进肉皮里面。要是换成普通柴火，烟火味重，会把鸭肉本身的鲜味儿盖过去。”

“果木燃烧起来火苗透亮，烤出来鸭皮蓬松酥脆。焖炉跟挂炉还不一样。焖炉是靠炉膛里面存的热气焖熟鸭子。挂炉是明火烤制。四九城这两家路子各有各的拥护人。咱们这家就是挂炉果木烤鸭。”

何佳涵听得很认真。

“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道。我还以为就是把鸭子架在火上烤熟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