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云峥嬉皮笑脸的神色瞬间褪得一干净,声音沉了下来,“他是他,我是我,我干嘛要跟他比?”
“说得对,没有可比性。”
学渣最讨厌什么?最讨厌家长拿他跟学霸比。在勋贵圈子里,卫云峥算不上学渣,反倒能称得上是优等生,毕竟勋贵子弟肯沉下心读书的本就不多。可一旦跟景云成比,那真是被秒得渣都不剩。
勋贵子弟走科举的少之又少,能一路考中进士的更是凤毛麟角。卫云峥只见过一次景云成,对方俊朗的形貌、清润沉稳的气度,加上谈吐间的渊深学识,无一不让他望尘莫及。
也正是从那次见面后,原本随遇而安、得过且过的荣国公府大公子,忽然就变得奋发图强起来。只可惜醒悟得稍晚,进度始终赶不上,不过放勋贵圈也够看了。
可卫云峥不甘心,他想试试自己和景云成的差距究竟有多大,起初他也想试试走科举。但被荣国公卫佑宁一口否决。儿子知道上进是好事,但考科举,纯属不知天高地厚。
不过让儿子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还是很有必要的,于是他让人给卫云峥弄了个假身份,花银子进国子监。万一发现能力不济,还能有个退路,不至于太丢面子。
有些事,藏在心里自悟是一回事,被人当面戳破,却是另一番灼人的滋味。卫云峥现在的感觉就是:别人都看不起我,偏偏我自己也不争气。
他脑中飞速翻涌,堪堪凑出两三套说辞反驳夏温娄的话,不过只稍加思量,就被自己一一否定掉。
心高气傲的荣国公府大公子,哪受过这等堵心的气,当即重重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夏温娄望着他愤然的背影,轻笑着摇了摇头,“本事不大,脾气不小。”
感慨完,便回了院子。
从夏家尽兴而归的几位监生,一回到国子监,便迫不及待地将夏温娄的话原原本本转述给了同窗好友。除了细说“以文换酒、自烹自食”的新奇规矩,更把夏家那坛佳酿吹得天花乱坠。
一众监生听得心痒难耐,个个蠢蠢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