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即便没有好酒做引子,那些出身普通、毫无背景的监生也巴不得能在夏温娄这个司业跟前露脸挂名。夏温娄学识渊博,又深得皇上器重,能得他指点一二,日后无论是科举应试,还是谋事立身,都是莫大的助力。
一时之间,国子监竟出现了罕见的光景:岁假尚未结束,往日里还少不了结伴嬉闹的监生们,已然纷纷收了玩心,各自埋首案前,或苦读经书,或凝神构思文章,比平日里开课时还要用功。
正月十一,年味儿还没散,路边偶尔还能听见零星鞭炮声。童试需要回户籍所在地考,若是客居外地,离家乡又较远的,这时候就该准备返乡赴考了。盛铭炜、盛铭泽便是定在今日返乡。
夏温楼一早便让人驾着马车,在城郊长亭旁等候。这里是出城必经之地,也是送人饯行的地方。
没过多久,盛铭炜、盛铭泽两兄弟也坐着马车,带着仆从行李往城外而来。夏温楼看见他们的马车,便掀帘招呼了一声。
兄弟俩赶紧下车,过来见礼。
夏温楼笑道:“上车吧,我有几句话跟你们说。”
两人上了夏温楼的马车,车厢里暖烘烘的,把外面的冷风尽数挡在外头。夏温楼也不绕弯子,从身边的小盒子里拿出两个小巧的白瓷药瓶,分别推到两人面前。
“小师叔,这是?”盛铭炜拿起一瓶,面露疑惑地问道。
“这是我专门找萧三爷拿的灵丹妙药。他那人虽然看着不靠谱,但入道修行也有二十多年了,算不得神仙,也能算个半仙。我当年能无病无灾的考完乡试和春闱,全靠他赠的这药护持。”
说着他拿起另一只瓷瓶轻轻晃了晃,“铭泽是第一次参加童试,没临场经验。也不知你会不会跟你二哥一样,临近考试就生病。所以我给你也备了一份。考试前三天,每晚睡前吃一粒。能保你们邪祟远避,百病消散。”
盛铭泽对夏温娄的话一向坚信不疑,原本对这次回乡考试还有些忐忑的心,瞬间安定不少。他激动的伸手接过瓷瓶,喜滋滋道谢,“多谢小师叔,这次我若能中秀才,全赖小师叔之功。”
盛铭炜没那么好糊弄,他狐疑的问:“萧三爷不是个富贵闲人吗?他还会制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