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铭煦踮起脚尖往官道上张望:“怎么还没到啊?都等好久了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夏温娄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,“赶路嘛,晚个一时半刻正常。坐下等着。”
又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,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秦京墨一马当先飞奔回来,老远就勒住缰绳,马匹嘶鸣一声,前蹄高高扬起。他翻身下马,快步奔入凉亭,兴奋道:“来了来了!车马已经过了前面那道坡,约莫再有一盏茶的工夫就到。”
闻言,夏温娄立刻带着两个小的出了凉亭,负手站在官道边上。
自从入京为官,他差不多四年没见外公和舅舅了。虽然常有书信往来,一纸家书捎去问候,再一纸回信报个平安,可笔墨写得再真切,终究比不得面对面看一眼。
他面上不显,拢在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攥了攥,又松开。
夏然眼神儿好,马车还有老远一段距离,他便踮起脚尖,伸着脖子张望了片刻,忽然蹦了起来,“是外公——外公来了!”
喊完这一嗓子,他像只撒欢的小鹿,撒腿就往前跑。
“然儿,慢点跑!”夏温娄在后面喊了一声,夏然哪里肯听,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,跑得更快了。
盛铭煦本来还想装的稳重点儿,给卢老太爷他们留下个好印象,但见夏然跑得那么欢,也不甘示弱的追了上去,步子迈得比夏然还大,没几步就追上了。
夏温娄轻笑着摇摇头,加快脚步跟上去。
最先跳下马车的是卢檀和卢佩兰。几年不见,卢檀长高了许多,身量已经赶上夏温娄的肩膀了。
卢佩兰还是个小姑娘,八九岁的年纪,梳着双丫髻,圆圆的脸上带着几分腼腆。
两人和夏然从小玩在一处,这会再见,虽然有些生疏,但夏然热情地上去跟他们打招呼,几句话的功夫就让二人笑了起来。
夏然拉着盛铭煦往卢家兄妹面前一推,很郑重的介绍:“这是盛铭煦,我好朋友!是我哥哥的师侄。”
盛铭煦落落大方地拱了拱手,“卢兄弟,卢妹妹,一路上辛苦了。常听然儿提起你们,今日终于见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