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后来有几任皇帝资质不行,他们为了坐稳龙椅,与士大夫阶层没少妥协让利,国库越来越空虚,每年拨给社学的银钱逐年缩减,许多社学办不下去,渐渐便荒废了。
现如今,许多百姓想让家中孩子念书,只能交束修去上私塾。可私塾的束修,加上笔墨纸砚的开销,寻常人家哪里供得起?
长此以往,能念书出头的只剩下权贵人家的孩子。渐渐的便会形成上品无寒门,下品无士族的阶级固化。朝廷如果只剩下这群人,便会逐渐腐朽僵化,走上末路是迟早的事。
夏温娄当然没敢说的这么直白,他只委婉地提了一句:“若寒门子弟再无出头之日,朝堂上只剩世家子弟,于国于朝,都不是好事。”
皇上秒懂这话里的言外之意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上的雕花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有些犯愁的开口:“重办社学,开支只怕不会小。”
夏温娄一听就知道皇上这是心疼银子呢。虽然他不知道海贸究竟有多赚,但办社学这点花销,肯定不在话下。
当即道:“太祖和太宗能办得,陛下一样能办。何况,又不是所有社学都废了。许多地方只是停了先生束修、断了纸墨供给,屋舍还在,地基还在。只需在原址上重修,比从头建起省得多。”
皇上微微颔首,神色松动几分。
夏温娄见状,趁热打铁:“至于人手,也不愁。那么多考了一辈子都中不了举的秀才,他们闲着也是闲着,让他们去社学教书,正合适。既能养家糊口,又不荒废学问,于朝廷、于百姓、于那些秀才自己,是三全其美的事。”
“这可是个长久的事啊……”
“陛下是想说,这得年年花银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