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听了一愣,‘小吏属于贱籍,怎么还能当入流官!’
贾赦就像专门和老夫人呛苗头一般。
‘这是王家那个王宁远搞出来的新政。
部分优秀的吏员会酌情提拔成官员。
只是比较苛刻罢了!
当初反对者众!
只是科考出来的官员整日吟诗作赋,将公务推给幕僚。
吏部想提拔用心做事的官员,这才开了口子。’
老夫人皱眉看向贾政,‘怎么哪都有王家!
王家那个媳妇也是高傲性子,连凤哥儿遇到都要让三分。’
贾政又瞪了一眼贾珍。
贾珍也拧眉坐直,今儿是怎么了,老对着我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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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今天族学的事就是德哥儿蹿倒着薛蟠挑起来的。
至于缘由,是因为同样在王家学堂入学的秦钟而起。
不要小看这个德哥儿,虽然和宝玉差不多大,可人家是户部尚书夏吉的门生。
人家对的就是你,珍儿!’
老夫人还没搞清楚里面的内情,贾赦已经勾起嘴角看向贾珍。
贾珍张大嘴巴看着贾政,贾政哼了一声,‘你好的那点好事,真以为一点风都漏不出来!
贾家族学虽然是私学,可到底是儒门之地,如今出了纰漏,儒门弟子能放过贾家!
只要有心人一挑拨,宁国府如何立足于京城!’
本就是可大可小的事,如今被贾政一说,贾珍的腰杆猛的一松,靠在椅子背上。
‘那宝玉!’
贾政看了一眼母亲,火气立马莫名的升了起来。
‘朝堂上哪有工夫在乎一个纨绔子弟。
只是京城百姓口中又多一个含玉而生的混账罢了。
再想和有底蕴的文官联姻更是想都别想。
会不会影响科举还无从得知!’
贾珍这会哪里还顾得上贾宝玉,自己的事要是传了出去,宁国府就完了。
刚起身迈出一步,贾政就开口了。
‘想去城外找敬大哥?
劝你还是别将敬大哥牵扯进来,你当如今还是十年前!
敬大哥一动那些御史会更加兴奋!
他们无理都能搅三分,更别说敬大哥身上还带着太上皇的事。’
老夫人今儿是真听不懂贾政的话,可又不能表现出来,只能拧着眉头装心忧。
只是瞟到贾赦在那里捋着胡须看戏的样子就来气。
今天贾珍像刚认识贾政一般,步步被拿捏。
刚才房里有其它人,贾政还给东府留了颜面。
这次差点就直接点名贾珍父子同儿媳妇那点事了。
‘政儿叔?我!’
贾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,慢条斯理的放下。
‘族长之位让给蓉哥儿吧,至于你!
我还得去和王大人谈谈。
陛下分化拉拢就没停过,贾家正好赶在关口上。’
贾珍点点头,对着老夫人、贾赦兄弟俩拱拱手,转身就离开。
有些事该打听还得打听,有些权交出去可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贾政耐着性子正和贾琏聊出仕的事,就看到贾赦走到贾蓉抱回来的木匣边。
贾赦手刚碰到木匣,贾政立马喊了一声大哥。
贾赦扭头看向贾政,右边嘴角一扬。
‘不就是族产,学田的收支账目嘛?
怎么我还看不得?’
‘大哥,非礼勿视,这本就不是咱们府上的东西。’
贾赦袖子一甩,哼了一声,说了一声无趣,转身就走。
‘这是甩脸子给谁看呢,不孝的东西。
以后让他少来,我还想多活两年呢!’
这话一出,贾琏只能替父亲给祖母道歉。
晚饭后,贾琏到底还是进了贾赦住的那个乌黑大门。
只是父子俩还没说话呢,就听到从东府祠堂里传来的哭喊声。
贾宝玉这场打到底没逃掉。
因为双皇并立的缘故,三位皇子不是在王府就是在宫里,一直很少在外臣面前露面。
仅有的几次也是在大典上。
雍庆帝知道自己帝位还未稳固,特意挑选了口风紧,师德严的学士教导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