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9章 玉帝张兴东之寿与天齐

玉皇大帝张兴东之寿与天齐

一、蟠桃宴前的隐忧

三十三重天的瑶池总在蟠桃成熟时泛起胭脂色的雾霭。今年的雾却比往年轻了三分,连池里的并蒂莲都开得有些蔫,像被谁抽走了三分生气。张兴东坐在凌霄宝殿的九龙椅上,指尖叩击着青玉扶手,案上的星轨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——代表南极星的那颗朱砂点,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。

"陛下,"太白金星的拂尘扫过案几,带起一串细碎的金光,"南极仙翁的寿元星象已紊乱三日。按凡间算法,他这几日怕是要..."

"怕是要什么?"张兴东的声音穿过云层,震得殿梁上的风铃叮当作响。他记得自己刚上天庭那年,正是这白胡子老头捧着蟠桃来星宫,说"星主初来,该尝尝天地间最养人的东西"。那时仙翁的拐杖头还镶着鸽血红的宝石,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里都能抖落出金粉。

可昨夜巡天的千里眼回报,南极仙翁的寿仙宫已经三天没开宫门,门前的丹灶灭了火,连那只活了九千年的白鹿都卧在石阶上垂头丧气。

"依老臣看,"赤脚大仙踏碎一片祥云,露出脚底的青苔,"怕是上古的'蚀岁虫'又醒了。三千年一轮,专啃仙人的寿元,当年还是陛下在凡间时,用清河镇的晨露混着星辉,才勉强压住..."

张兴东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的蝗灾。那些啃食庄稼的虫子死后化作黑土,土里却藏着极细的银丝,当时只当是错觉,如今想来,竟是蚀岁虫的幼虫。他掌心的星辰纹路突然发烫,北斗第七星的光芒透过衣袖,在金砖地上投出个颤抖的斗形。

"备驾,去寿仙宫。"

二、寿元如流沙

寿仙宫的朱漆大门上,爬满了蛛网般的银线。张兴东伸手去推,指尖刚触到门板,就听见细碎的"咔嚓"声,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噬木头。门轴转动时落下的木屑,竟化作银色的粉末,一触到风就消散了。

殿内的丹炉裂着蛛网纹,炉灰里掺着星砂。南极仙翁躺在云榻上,白胡子缩成了一团,原本能盖住膝盖的寿眉,现在只到眼角。看见张兴东进来,老仙翁想抬手,胳膊却软得像没有骨头,只能勉强眨了眨眼,眼瞳里的金光已经淡成了月色。

"陛下..."他的声音像被水泡过的棉絮,"那虫子...在啃我的元寿..."

张兴东掀开仙翁的衣袖,胳膊上布满了细密的银色咬痕,那些痕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心口蔓延。他指尖凝聚起星辉按上去,咬痕却像活物般蠕动着躲开,反倒啃得更凶了。

"蚀岁虫以寿元为食,"太白金星捧着星盘赶来,盘上的南极星已经变成了灰白色,"它们藏在时光缝隙里,寻常法器伤不了。当年陛下在凡间能用晨露压制,是因为那时您的血肉里还带着凡尘生气,可如今您已是天庭之主..."

"凡尘生气..."张兴东突然想起清河镇的老井。那口井的水总带着点甜,父亲说那是因为井底连着银河的支流。他抬头看向殿外,南天门的方向正飘过一朵眼熟的云,像极了当年托着父亲魂魄上天的那朵。

"千里眼,"张兴东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"看看清河镇的老井还在不在。"

片刻后,千里眼的声音从云层外传来:"回陛下,井还在!只是井口长了半人高的草,井水却比当年更清了,底下...底下好像有星辉在闪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