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烬夜织心

宫远徵翻身将我压在榻上,药香与血腥气在鼻尖厮磨:"那你怎么没闻出来..."他扯开衣襟露出渗血的绷带,"今日的伤是真的?"

我抚上那道横贯胸腹的刀痕,指尖沾了血涂抹在他唇上:"因为角公子的刀..."突然咬破他下唇,"沾着二十年前的雪魄毒。"

他突然僵住。

铜漏滴答声中,我娓娓道出那个雪夜——襁褓中的婴孩被种下蛊王,生母的血浸透《蛊经》残卷。当说到角宫夫人心口的赤莲纹时,宫远徵忽然封住我的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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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吻裹着血腥与雪莲香,比任何蛊毒都令人战栗。他颤抖的手掌覆上我后背刺青,朱砂蛊在相贴的肌肤间游走成河。当更鼓敲响三声,我们额间都沁出带毒的汗珠。

"叶昭熙。"他抵着我汗湿的额发呢喃,"等蛊王成熟那日..."

我以吻封缄他未竟之言。

窗外飘起今冬第一场雪,掩去满地带血的银铃碎屑。在宫尚角震碎房门的刹那,我扯着宫远徵滚进密道。黑暗中有冰蟾睁着碧眼窥视,而我们交握的掌心,正绽开并蒂赤莲的纹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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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十七,我跪在祠堂描摹宫门先祖的画像。朱砂混着雄鸡血,在宣纸上晕出宫远徵眼尾的弧度。当最后一笔画完赤莲纹,牌位后的暗格突然弹开。

泛黄的《蛊经》残卷里,夹着幅女子小像。画中人眉间一点朱砂,与我在实验室珍藏的导师照片一模一样。雪重子的叹息忽从梁上传来:"现在明白了吗?你才是蛊王最后的容器。"

我抚摸着画像背后的生辰八字,突然笑出眼泪。二十年前种下的因,如今借我的骨血开花。祠堂烛火无风自燃时,我望见宫远徵提着染血的剑奔来。

他发间银铃沾满血霜,剑尖还挑着无锋刺客的头颅。我们在漫天飞灰中对视,先祖画像在身后一张张焚毁。当最后一丝火星熄灭,我主动吻上他染血的唇:

"带我下地狱吧,阿徵。"

雪落在相拥的脊背上,将血腥与爱欲都凝成琥珀。而那只沉睡的金蚕,正在灰烬中吐出裹着蛊王的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