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应声停下,车帘掀开,父亲探出头来,鬓角的白发在月光下格外显眼:“你怎么追来了?”
“儿子想送你们到渡口。”君逸尘翻身下马,走到车边,“路上风寒,我让管家备了厚披风,还有母亲爱吃的桂花糕。”
母亲从车里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腕,掌心温温的:“傻孩子,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。等你这边安稳了,我们自然会来看你。”
父亲拍拍他的肩,力道还是那么沉稳:“记住信里的话,守好本心。别因为我们分心,这才是让我们放心的法子。”
君逸尘点头,喉间发紧,说不出话。他帮着把披风递给母亲,又将食盒塞进车里,指尖触到车壁的木纹,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就是这样抱着他,在院子里教他认木纹里的年轮。
“走吧,别耽误了你的事。”父亲催道,车帘慢慢放下,隔绝了那片昏黄的光。
马车再次启动,轱辘声渐渐远了。君逸尘立在原地,望着马车消失在夜色里,直到再也看不见,才翻身上马。回程的路上,风里似乎还飘着桂花糕的甜香,他忽然笑了——父母留下的,从来不是离别,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牵挂。
回到府中,苏皖兮正站在廊下等他,手里捧着盏热茶。“回来了?”她把茶递过来,“父亲母亲还好吧?”
君逸尘接过茶,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底:“嗯,他们说,等我安稳了就回来。”他望着天边的月牙,忽然明白,所谓家人,就是哪怕隔着千山万水,也知道有人在等你回头,而你,也会带着这份念想,把脚下的路走得更稳。
那夜,君逸尘把父亲的信仔细收好,夹在常看的兵书里。往后每次翻到,都像能听见父亲在耳边说:“要守好本心,护你该护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