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的早朝,因一份奏折掀起波澜。君逸尘身着绯色朝服,跪在丹墀之下,声音朗朗如钟:“臣君逸尘,恳请圣上允准臣认祖归宗,恢复八皇子身份。臣愿将兵权交还兵部,只求领一闲职,侍奉母妃,以全人伦。”
满朝文武哗然,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漫过金銮殿。
“君将军竟有皇室血脉?”
“八皇子?当年不是说夭折了吗?”
“交还兵权?他在边关浴血多年,怎舍得……”
林德站在文官队列的前列,指尖捻着胡须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。他斜睨着丹墀下那个脊背挺直的身影,心中冷笑:认祖归宗?怕不是觊觎储位吧?交还兵权?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。
武将队列里,几位与君逸尘并肩作战过的老将军却面露忧色。秦苍的父亲、镇国将军秦猛忍不住往前半步,喉结滚动——他知道君逸尘对兵权的看重,那不是权力欲,是对麾下将士的责任,是对边境安稳的牵挂。
御座上,新帝捏着那份由崔承顺连夜呈递的遗诏,指尖在“八皇子”三个字上反复摩挲。他抬眼望向阶下的君逸尘,那人虽跪着,却自带一股凛然之气,眉眼间的轮廓竟与先皇的画像有七分重合。尤其是那双眼睛,望着龙椅时没有丝毫谄媚,只有坦荡的恳切。
“君将军,”圣上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嘈杂,带着帝王特有的沉稳,“你可知恢复皇子身份意味着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