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明远愣了愣,随即眼中燃起一丝光亮,躬身应道:“下官遵命!”
百姓们还在窃窃私语,显然是不信——这些年过来的官,哪个不是说一套做一套?君逸尘却不再多言,转身回了院子。苏皖兮跟在他身后,见他握拳的手背上青筋凸起,知道他此刻心里压着多大的火气。
“别急。”苏皖兮握住他的手,“至少我们看清了困境在哪——天灾是根,人祸是源。先解决了粮的事,再慢慢清吏治、修水利,总会好起来的。”
君逸尘看着她眼底的坚定,心头的躁火渐渐平息。他想起离京前,秦苍塞给他的那袋北境良种,想起周小宇说的温室栽培技术,想起母亲说“土再瘦,肯下力气也能种出庄稼”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点头,“先解决眼前的饿肚子问题,再谈以后。”
半个时辰后,云州的官吏们陆陆续续到了府衙。为首的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胖子,穿着绫罗绸缎,与周围面黄肌瘦的小吏格格不入。他见了君逸尘,皮笑肉不笑地拱手:“下官云州司马刘成,恭迎王爷。不知王爷急着召集我等,有何吩咐?”
君逸尘看着他腰间那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带,再想起魏明远那磨损的玉带,眼底的寒意更重了。
他还没开口,院外忽然传来亲兵的吼声:“张大户的粮仓找到了!里面囤着至少几千石粮食!还有账本,记着这些年他和……和通判大人的交易!”
刘成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君逸尘端坐在院中石凳上,看着惊慌失措的刘成,再望向窗外那些依旧徘徊在街角、等待希望的百姓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
“从今日起,云州的天,该变一变了。”
阳光透过府衙的破窗照进来,落在他脚下的尘土里,扬起细小的光尘。这光尘里,藏着云州的苦难,也藏着新生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