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嘲地笑笑,接着说:“不瞒义父,我不到六岁我妈就病死了。我是在乡下爷爷家长大的。我爸的官越做越大,娶了个老婆,一起过了二十多年也病死了。
后妈生的弟弟不争气,整天搞事情,我爸在那个位置上一是忙,二是不便出面,就我管他,管多了他和我也不亲了。
被老爷子撵出国后,唯一的弟弟断了联系……其实我挺孤独,我最亲的人就是顾瀚和江湛……顾瀚失踪,我急得都斑秃了,好不容易才治好……”
路一鸣自斟自饮,一杯又一杯,自己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景妍,是路大哥不好。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和你说一声‘对不起’,当年要不是我临时起意讹你给顾瀚做小时工,你就不会认识他们俩,不会因为顾瀚失踪担那些心,掉那些眼泪。
不会休学一年,更不会和江湛结婚……我还去学校闹事要搞臭你……现在,你说你要离婚……路大哥心里难受啊……”
路一鸣眼睛红红的,絮絮叨叨地说着。
欧阳彝回想休学前后景妍在学校里的表现,程惠君说过的话和女儿平常透漏出的只言片语,在大脑里拼凑着景妍过去三年的经历。
“小妍妍,原谅路大哥。我一定把顾瀚给你找回来,江湛他有钱也不行……我不吃那一套……”
“路大哥,我和你说过,我和他们两个人都不可能了。你不要自责,很多事都是命。和顾瀚在一起的一年是我最快乐、最释放的日子,我不后悔。
至于江湛,除了……他生活中对我很好,吃穿用住都是最好的。
休学一年,也没有让我荒废学业,一直逼我学……不是,请了那么多国内、国际顶级的大师来教我,我能有现在的专业能力和这些老师是分不开的。我很感激他做的这些……”
景妍低垂眼帘,并不是闪躲,她说的全是真心话。
“那为什么非要离婚不可呢?”路一鸣问道。
景妍看向路一鸣,“是我不适合江家这样的家庭,以前我是个无父无母的野丫头,不适合。现在我是教授的女儿,仍然不适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