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十七的话语,如同最冰冷的手术刀,一层层剖开了社会温情的面纱,露出了下面鲜血淋漓、冰冷残酷的权力骨架。
张承听得浑身冰冷,如坠冰窟。他以前或许模糊地感觉到不公,但从未有人如此赤裸裸、如此系统地将这血淋淋的真相撕开给他看。他的愤怒,他的委屈,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更庞大、更黑暗的源头,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。
“所以……所以晓芸就白被打了吗?我们的孩子就白死了吗?”张承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,“就因为……他们代表了那该死的‘权力’?”
“白打?白死?”顾十七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,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幽光,“那要看,这‘权力’,到底有多大,能覆盖到什么程度了。”
“在它划定的‘棋盘’里,它确实是无所不能的规则制定者。”顾十七缓缓道,“但前提是,你愿意留在它的棋盘上,按照它的规则去玩。”
“就像刚才,如果我们硬要闯进那片废墟,就是落入了它布下的棋局,生死就由它掌控。”
“而如果我们识破了陷阱,利用了‘净街’的规则离开,就是跳出了它那一局。”
“至于报仇……”
顾十七的声音陡然压低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:“谁告诉你,报仇,就一定要在它的棋盘上,按照它定的‘王法’去告状、去申冤、去祈求那永远不可能真正降临的‘公正’?”
他靠近张承,目光如同深渊:“当它的‘法律’无法给你公道,当它的‘秩序’只会庇护施暴者时……你为什么还会愚蠢地认为,你必须遵守它的规则?”
“它的法律,定义不了我的对错。”
它的权力,笼罩不住我的身影。”
它的规则,约束不了我的手段。”
顾十七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道惊雷,炸响在张承耳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