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蕊的身体开始发抖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，是KTV的经理，他看到阿蕊时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这小姑娘挺嫩啊，有没有兴趣来上班？陪酒一天能赚200信用点，比端盘子强多了。”

阿蕊吓得往顾十七身后躲，经理却不依不饶，伸手就要拉她：“怕什么？赚钱有什么丢人的？你看阿玲，现在穿金戴银的，不比在工厂里累死累活强？”

“她还没成年！”顾十七一把打开经理的手，将阿蕊护在身后。经理脸色沉了下来，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：“治安队吗？这里有人闹事……”林默连忙拉着顾十七和阿蕊往门外走，身后传来经理的咒骂：“有本事别回来！早晚都得进这行！”

走出KTV，阿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：“我不要像阿玲那样……”顾十七蹲下身，看着她的眼睛：“那你就回去上学，就算考不上普高，也别提前踏入这里。”阿蕊却摇了摇头，声音带着绝望：“我爸妈都是力工，家里连学费都交不起，就算回去上学，最后还是得出来端盘子。”

顾十七的心像被重物砸了一下，他想起档案里的数据：裁决星底层家庭的孩子，80%会重复父母的职业，而职高女生的重复率高达95%。

星尘资本用低工资、高物价，将底层家庭牢牢锁在贫困里，让他们的孩子从出生起就注定要重复父辈的命运。

接下来的几个月，顾十七和林默经常去看阿蕊，给她带课本和食物，劝她回去上学。阿蕊也尝试过回到学校，可同学们都嘲笑她“跟黄毛混过”，老师也对她冷嘲热讽，说她“烂泥扶不上墙”。

没过多久，阿蕊就再次退学了，这次她没跟黄毛复合，而是去了一家小餐馆端盘子，每月赚800信用点，刚好够交房租和吃饭。

顾十七再次见到阿蕊时，是在平民区的小诊所门口。

她穿着宽大的外套，脸色苍白，手里攥着一张B超单，看到顾十七时，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：“我怀孕了，是餐馆老板的……他说会帮我，结果现在连人都找不到。”

顾十七带着阿蕊走进诊所，医生看着B超单，叹了口气：“月份还小，能打，但是这是你第一次怀孕，打了以后可能会不孕。”

阿蕊的身体晃了一下，瘫坐在椅子上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我该怎么办……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
最后，阿蕊还是打了胎。顾十七帮她付了医药费，看着她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心里充满了无力感。

他知道，阿蕊的命运，或许从她十五岁退学的那天起，就已经被写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