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后,顾十七在KTV门口再次看到了阿蕊。她穿着暴露的短裙,脸上画着浓妆,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走进KTV,眼神里没有了当初的稚气,只剩下麻木。
看到顾十七时,她愣了一下,随即转过身,假装没看见——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,再也不想被人提醒曾经的样子。
又过了五年,顾十七因为收集证据,去了一趟县城。在县城的酒店前台,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阿蕊。
她已经三十岁了,眼角有了细纹,穿着酒店的制服,坐在前台玩手机,面前放着一杯泡着枸杞的保温杯。
看到顾十七时,她没有惊讶,只是淡淡地说:“坐吧,我请你喝杯茶。”
“你怎么回县城了?”
顾十七问。阿蕊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苦涩:“在大城市待不下去了,KTV优化裁员,我年纪大了,没人要了。回家后我爸妈给我相亲,嫁了个卖油条的老实人,可我过不惯那种日子,就跟县里的小白脸好了,还生了个女儿。”
“后来呢?”
顾十七追问。阿蕊的眼神暗了下来:“纸包不住火,还是被发现了,就离婚了。女儿给了前夫,我没人要,只能来酒店当前台,靠陪酒店老板睡觉,才保住这份工作。”
她顿了顿,指了指窗外:“我女儿今年十五岁,初三念到一半就退学了,跟她男朋友在网吧混,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顾十七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正搂着一个黄毛的肩膀,走进了网吧,手里夹着一根烟,动作和阿蕊十五岁时如出一辙。
女孩的脸上带着茫然的笑意,似乎觉得这样的生活很“酷”,却不知道,她正在重复母亲的命运,一步步滑向深渊。
“这就是星尘资本想要的。”
阿蕊突然说,“他们让我们底层的女人世世代代都这样,没学历,没本事,只能靠卖身子活着,永远翻不了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