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十七看着他们相拥的身影,眼眶又湿了。他知道,张居正后来确实考中了举人,又考中了进士,一步步走到了权力的顶峰。可他也知道,顾青萝没有等到那一天。她在张居正任翰林院编修的时候,就因病去世了,没能看到他推行改革,没能看到他实现自己的抱负。
第二天一早,张居正出发了。顾青萝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口,直到再也看不见,才缓缓转过身,眼里含着泪,却没有掉下来。她回到院子里,拿起张居正没读完的书,坐在桌旁,一页一页地读着,像是在替他完成未竟的事。
顾十七看着她的样子,心里一阵难受。他忽然觉得,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。看着眼前的幸福,想到未来的离别,这种落差让他无法承受。他走到张家门口,想和顾青萝告别,却看见她正对着那个布偶发呆,手指轻轻抚摸着布偶的脸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。
“顾公子,你要走了吗?”顾青萝看见他,站起身问道。
顾十七点点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我……家里有事,要回去了。多谢你和张相公这些日子的照顾。”
顾青萝没有多问,只是从屋里拿出一个小包裹,递给她:“这里面是些干粮和草药,路上用得上。你说你家在很远的地方,路上要小心。”
顾十七接过包裹,指尖触到她的手,很凉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布包里拿出族谱,翻到记载顾青萝的那一页,递给她:“这是……我们家族的族谱,上面有你的名字。我想让你看看。”
顾青萝接过族谱,看着上面的字,愣了一下。
她不认识“顾十七”这个名字,也不知道“万历元年”是什么时候,可她看着“顾青萝”三个字,又看着族谱上“张居正原配夫人”的字样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她抬起头,看着顾十七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原来,我后来……没能陪他走下去。”她轻声说道,声音很轻,却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淡淡的释然,“也好,只要他能实现自己的抱负,能帮到那些百姓,我就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