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用力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好,青萝,我听你的,我去考。我一定会中,一定会做那些我们想做的事,一定会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。”
顾青萝笑了,这一次的笑容里,没有了往日的忧虑,只剩下释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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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《论语》递回给他,轻声说:“那你现在就去看书吧,我在这儿陪着你。”
从那天起,张家小院的灯,亮得比以往更晚了。
张居正把书桌搬到了顾青萝的床边,一边备考,一边能随时照看她。白日里,他埋头苦读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时而停下来,在草纸上补充新的见闻。
张老汉说城门口的流民又多了些,王婶说盐价又涨了,药铺掌柜说城西有户人家因为交不起“修城墙摊派银”,男丁被抓去做苦役,家里的女人孩子只能沿街乞讨。他把这些都记下来,字迹愈发沉稳,心里的“定乱”之策,也愈发清晰。
夜里,顾青萝睡熟后,张居正还在灯下苦读。有时实在困得睁不开眼,他就用锥子轻轻扎一下自己的大腿,疼痛感让他瞬间清醒——他不敢睡,他怕自己少读一个字,将来在朝堂上就少一分底气,就少一分能为百姓说话的力量。顾青萝偶尔醒来,看见他灯下的身影,眼里会泛起泪光,却从不打扰,只是悄悄把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,想让他能暖和些。
有一次,顾青萝半夜咳得厉害,张居正连忙放下书,给她端来温水,又替她顺气。等她平复下来,她看着张居正眼底的红血丝,心疼地说:“叔大,你也别太累了,身子是根本。”
张居正握着她的手,笑了笑:“我不累,一想到将来能和你一起看到百姓安稳的日子,我就有使不完的力气。”
顾青萝也笑了,只是那笑容里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。她知道自己的身子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了,可她不想让他知道,她只想让他带着这份希望,一直走下去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秋闱的日子越来越近,顾青萝的病却越来越重,已经连下床都困难了。张居正每天除了备考,就是照顾她,给她喂药、擦身、读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