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诡异的是,那热气升腾到半空,竟不散去,反而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,像是无数细小的冤魂,在烛火下扭动、挣扎。
顾十七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他死死地捂住嘴,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。规则二的警告在脑海里炸开:「……殿内饭菜若冒热气,绝不可直视,更不可触碰。」
他慌忙移开目光,转身就要逃离,却不料脚下一绊,竟是踩在了一截枯树枝上。
「咔嚓——」
一声轻响,在这死寂的夜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寝殿内的咳嗽声,骤然停了。
顾十七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他不敢停留,转身就往回廊的深处跑,脚步踉跄,好几次差点被台阶绊倒。他能感觉到,有一道冰冷的目光,从寝殿的窗内射出来,落在他的背上,像是毒蛇的獠牙,要将他的皮肉生生撕下来。
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直到看见前方的回廊尽头,出现了一道人影。
那人影身着一身藏青色的官服,头戴进贤冠,腰间系着一块青铜鱼符,竟是史官的打扮。他背对着顾十七,站在回廊的月光下,身形瘦削,一动不动,像是一尊泥塑的雕像。
顾十七的心猛地一沉,脚步下意识地放慢。他想起了规则三,想起了那句必须恪守的回答。他屏住呼吸,想要绕开那人影,却不料刚一抬脚,那人竟缓缓地转过身来。
那是一张苍白的脸,没有丝毫血色,眼眶深陷,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。他的目光落在顾十七的身上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,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