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霎时一静。
楚衡愣在原地,像是没听懂这句话。晏清却已经欢呼起来:“我要有弟弟妹妹啦!”
青黛和几个丫鬟喜极而泣,连连道贺。唯有阿娩怔怔地坐在床边,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小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阿娩?”楚衡终于回过神,蹲下身握住她的手,“你……不高兴?”
阿娩摇摇头,勉强笑道:“怎么会?只是……有些意外。”
楚衡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,挥退了众人,连晏清都被青黛哄着带出去玩了。
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,他才轻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阿娩垂下眼睫:“我担心……”
“担心什么?”
“我的身子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“当年生清儿时那般凶险,如今……”
楚衡心头一紧。那日的场景历历在目——阿娩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,鲜血染红了半张床榻。他至今仍会做噩梦,梦见她苍白着脸对他说“保孩子”。
“不会的。”他将她搂进怀里,声音坚定,“这次我会提前安排好一切,绝不会让你再受那样的苦。”
阿娩靠在他肩头,没再说话。
接下来的日子,楚衡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阿娩。太医院的圣手轮流来诊脉,各种珍稀补品如流水般送入府中。
晏清更是每天都要趴在阿娩膝头,对着她尚且平坦的小肚子说话。
“弟弟妹妹,我是哥哥哦。”他一本正经地道,“等你出来,我教你练剑!”
阿娩笑着摸摸他的头,心里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。
这日深夜,她忽然从梦中惊醒,冷汗涔涔。
“做噩梦了?”楚衡立刻起身,点亮床头的灯。暖黄的光线下,阿娩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我梦见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“梦见这个孩子没能活下来。”
楚衡心头一刺,将她搂得更紧:“梦都是反的。”
“楚衡。”阿娩突然抓住他的衣袖,“若这次……若真到了保大保小的时候,你一定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