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下落不明,而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。
萧玉环走出相府大门时,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。她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色,喃喃自语:“萧宾月,这次看你还能不能翻身……”
不远处,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悄然跟上她的步伐。
一炷香后,京城西街的小巷里,萧玉环裹着一件灰褐色斗篷,步履匆匆地穿行在阴影之中。
她时不时回头张望,手指紧紧攥着斗篷边缘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应该没人跟着!”她低声自语,又警惕地环顾四周,确认无人尾随后,才闪身拐进一家偏僻的茶楼。
茶楼破旧,招牌上的漆早已剥落,只隐约能辨认出“清茗轩”三个字。
萧玉环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,推开最里间的雅间门。
屋内,烛火昏暗,一个戴着银质面具的男子正背对着她,慢条斯理地斟茶。
茶香袅袅,却掩不住屋内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“事情办妥了?”男子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,像是被火灼烧过一般。
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节奏缓慢而规律,却莫名让人心头发紧。
萧玉环摘下斗篷帽子,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。她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:“那贱人已经动了胎气,这会儿怕是疼得死去活来。”
男子没有回头,只是继续倒茶,茶水落入杯中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孩子呢?”他问。
“按您的吩咐,等待时机送出城。”萧玉环走近几步,压低声音,“不过……楚衡的人搜得很紧,会不会……”
“慌什么?”男子冷笑一声,终于转过身来。银质面具在烛光下泛着冷光,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。
“等萧宾月一尸两命,楚衡哪还有心思找孩子?”
萧玉环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快意,却又很快被担忧取代:“可若是燕硕追查起来……”
“燕硕?”男子嗤笑,“他刚登基,朝局未稳,哪有精力管这些?更何况……”他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,“楚衡树敌太多,想让他死的人,可不止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