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之后。
春日的御花园里,两个少年并肩坐在湖心亭的石栏上,脚下碧波荡漾,锦鲤游弋。
“殿下,您真要这么做?”晏清捏着一块鱼食,指尖微紧,“若是陛下知道了……”
燕承煜——当朝太子,燕硕唯一的嫡子,闻言轻笑一声:“怕什么?父皇最疼我。”
他转头看向晏清,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,“再说,不是还有你爹在吗?”
晏清叹了口气,将鱼食撒入水中,引得一群锦鲤争相抢夺:“我爹若是知道我又跟着您胡闹,怕是要罚我抄《资治通鉴》了。”
“楚相那是为你好。”燕承煜拍了拍他的肩,“满朝文武谁不知道,楚家大公子天资聪颖,十三岁便能与翰林学士论政,将来必是国之栋梁。”
晏清摇摇头,没接话。
他生得极像楚衡,眉眼如画,却比父亲多了几分温润,笑起来时又隐约有阿娩的影子。
“说正事。”燕承煜压低声音,“北境军报你看了吗?”
晏清神色一肃:“看了。戎狄又在边境滋事,烧了三座村庄。”
“父皇想派使臣和谈,可我觉得……”少年太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该打。”
晏清沉默片刻:“殿下,打仗不是儿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燕承煜站起身,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,“但一味退让,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。楚相教过我们,治国之道,当恩威并施。”
晏清仰头看他:“您想怎么做?”
“我要向父皇请命,亲自去北境督军。”
楚府书房内,楚衡正在批阅奏章,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:“进来。”
晏清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:“父亲。”
“今日又和太子去哪了?”楚衡放下笔,目光如炬。
“御花园……讨论《孙子兵法》。”
“是吗?”楚衡轻笑,“那为何禁军统领来报,说看见你们俩偷偷溜进了军机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