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耳根一红,却挺直了腰板:“父亲,北境告急,殿下想请命出征。”
楚衡眸光一沉:“胡闹!”
“不是胡闹!”晏清急道,“殿下熟读兵书,又有老将辅佐,为何不能……”
“晏清。”楚衡打断他,声音不怒自威,“你可知战场凶险?刀剑无眼,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。陛下就这一个嫡子,若出了差错,谁来担这个责任?”
晏清抿了抿唇:“父亲当年不也是弱冠之年便上了战场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晏清抬头,眼中是不符合年龄的坚毅,“父亲常说,为君者当以天下为己任。殿下是储君,理应为国分忧。”
楚衡定定地看着儿子,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。
“罢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此事我会与陛下商议。你……”
话未说完,书房门突然被推开,阿娩端着茶盏走了进来:“说什么呢,这么严肃?”
十年光阴似乎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,只眼角添了几道细纹,却更显风韵。
“娘!”晏清眼睛一亮,像是找到了救星,“殿下想去北境历练,父亲不同意。”
阿娩将茶盏放在楚衡面前,似笑非笑地看了丈夫一眼:“你当年十五岁时在做什么?好像已经带着三百轻骑偷袭敌营了吧?”
楚衡:“……”
“孩子大了,总要放手的。”阿娩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,“去吧,帮你殿下写个像样的折子,别学你爹当年那样莽撞。”
晏清大喜,行礼后一溜烟跑了。
楚衡无奈地摇头:“你就惯着他吧。”
阿娩笑着坐到他身边:“怎么,楚相舍不得儿子了?”
楚衡握住她的手,轻叹一声:“我只是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阿娩靠在他肩上,“我们的儿子,可不是温室里的花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