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柔红着脸,轻声道:“儿臣……儿臣想嫁晏宁。”
而阿娩对于这位公主更是当作亲身女儿一般疼爱!自从十年前燕柔生母宸妃病逝,阿娩便时常入宫陪伴这位小公主。
后来燕柔出落得亭亭玉立,与晏宁两情相悦,阿娩更是亲手为她绣了三十六套嫁衣花样。
正厅内,燕硕一袭明黄常服端坐主位,见楚衡进来,笑着抬手:“爱卿不必多礼,今日朕只是来喝杯喜酒。”
话虽如此,楚衡还是规规矩矩行了君臣之礼。这些年,燕硕待楚家恩宠有加,但他始终谨守本分——毕竟当年燕昀的下场还历历在目。
“新妇到——”
随着礼官一声长喝,晏宁牵着红绸引燕柔入内。小公主一袭蹙金绣凤嫁衣,盖头下的金步摇随着步伐轻晃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楚衡的目光却落在厅侧珠帘后——阿娩正站在那里,眼角微红。察觉到他的视线,她悄悄眨了眨眼,用口型道:“像不像我们当年?”
他心头一暖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新人行礼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楚衡看着儿子小心翼翼扶着公主的模样,忽然想起晏宁周岁时,阿娩抱着孩子在梅树下说的那句话:“不求他们大富大贵,只愿能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离。”
如今,倒是如愿了。
“楚爱卿,朕这个女儿,可是被你儿子拐跑的啊。”
燕硕一身常服,笑着打趣楚衡。如今的燕硕已过五旬,鬓角微霜,但精神矍铄,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威仪。
楚衡拱手:“陛下言重了,是犬子高攀。”
“哎,什么高攀不高攀。”燕硕摆摆手,“柔儿从小在你们府上玩,跟阿娩比跟朕这个父皇还亲。这门婚事,朕很满意。”
阿娩从后院走来,闻言笑道:“陛下可别后悔,晏宁那孩子顽劣得很,怕是会惹公主生气。”
燕硕哈哈大笑:“无妨无妨,年轻人嘛,打打闹闹才是夫妻。”
正说着,喜婆高声喊着吉祥话,引着新人入内拜堂。
拜过天地,晏宁牵着燕柔入了洞房。
喜秤挑起盖头的刹那,晏宁呼吸一滞——烛光下的燕柔明眸皓齿,娇艳不可方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