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,房间里等会儿。”
“还有事情吗?”
苏景逸抽出身上的折扇,啪的一声展开,笑了笑:“要是困可以先睡会儿。”
没说什么事情,转身就出去了。
温拾卿一脸懵的回到了房间,没有水,没法擦身子,也没法洗澡。
她原本想闻闻身上臭了没,鼻子嗅了嗅,却嗅到一股不属于她的雪松味。
仔细闻,竟然意外的不错。
她没睡,听苏景逸那意思,估计一会儿要来找她,以防万一她还是什么都不要动的好。
趁着空闲,温拾卿收拾了下账目。
没等多久,大约一刻钟,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。
门扉轻启,苏景逸倚在门框上,手中托着个朱漆食盒,“吃点,吃完再睡。”
温拾卿愣愣的接过食盒,讷讷开口:“这么晚从哪弄来的吃的?”
“一点薄面,快吃吧。”苏景逸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。
说罢他起身就要回房,刚走了两步就听身后的人喊了声:“苏兄,你不吃吗?”
苏景逸回头,身后的人探头出来,桃花眼里笑意满满,没了疏离拘谨,倒是显得可......
可什么?可爱?
他不禁一愣,像是回过神来一般,摇头笑道:“我晚饭的时候可没发呆。”
探出的脑袋又收了回去。
他脑海里还在思索着辞藻,不是可爱是什么?可心?
十七岁就是状元的人,此时脑海里居然词穷至此,一时间又分不清是词穷,还是意识中深刻的觉得就该是这样。
啧,是真累了。
苏景逸抬手捏了捏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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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什么词都往温拾卿身上用。
渝州的雨淅淅沥沥下了半月,将青石板路浸得发亮。原本计划半月返京的行程,被城西驿站那场大火彻底打乱。
耽误了不少行程,原本半个月能赶回京城,结果半个月都耽误在了渝州。
温拾卿跟在苏景逸的身后早出晚归的,驿站里的账册都烧毁了,只能去查知府和其他地方的记录。
一边要跟着知府查这起蹊跷的起火案子,一边又要去找地方对账。
总之就是工作内容翻倍,工作时间翻倍。
温拾卿和苏景逸倒是愈发的熟悉了,当着领导的面都敢吐槽工作了。
她取下斗笠,发梢还滴着水,却顾不上擦拭,只顾着调侃身旁的人。“今日那知府都被你吓到了。”
苏景逸有些好笑:“吓到?不至于,我脸都快笑僵了。”
“嗯,确实是笑的,我看着还好,”温拾卿两步走到他面前,眯着眼打量了下:“怎么那知府看你一副笑里藏刀的模样。”
“可能做了亏心事,心里有鬼吧。”苏景逸笑着,将伞往前送了送,屈指轻轻弹了弹杵在面前的人:“让道,要淋雨了。”
“你是说他有份儿?”
“查案的事情我们先不管,我们查完了就先去苏州,等返回的时候看案宗。”
听到这话,温拾卿一喜,桃花眼亮了亮:“意思是我们要去苏州了?”
动作太大,身子出了伞面,苏景逸将人往里拉了拉:“嗯,这么高兴?”
“也不是,就是在这里待的太久了。”温拾卿擦了擦飘到右边脸的绵绵细雨。
“那今晚回去收拾收拾,明早出发。”苏景逸将伞又往她那边倾斜了几分,自己的肩头却被雨水浸透,晕开大片深色。
看着她眼睛的光,嘴角也不由得弯了弯。
嗯,果然是很有感染力的笑脸。
从渝州到苏州很快,只用了一日的时间,早起出发到了黄昏时分就到。
从马车下来,瞬间被眼前的景色夺去了呼吸。
渝州的绵绵细雨落不到苏州。
绚烂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,将整个苏州城笼罩在一片金红色的光晕中。
护城河波光粼粼,倒映着天边的云彩,画舫悠悠划过,荡起细碎的金光。
岸边垂柳依依,随风轻摆,宛如江南女子的柔荑。
日出江花红胜火,春来江水绿如蓝。
能不忆江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