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要紧事,你爹能罚你这么重?”他好奇心提到了嗓子眼:“你就跟我们两个说说,我们是至交,有什么好隐瞒的。”
苏景逸抿了口茶,屈指在温拾卿面前敲了敲,“喝点,热热身子。”
嘱咐完才转头看向一旁的林羽轩,“对我而言不是什么要紧事。”
用在平常不过的语气说道:“我想退婚而已。”
腾的一声,身旁的人猛地站了起来,林羽轩震惊不已,杏眼瞪的老大,而后是震耳欲聋的喊声:“退婚?!”
温拾卿也惊讶,看向了苏景逸。
她是听说过的,不管是林羽轩还是苏景逸大多是家族联姻,从前就定下的亲事。
这还能随便退的?
苏景逸还没来得及再说第二句,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手,猛地捏住了他未愈合的伤。
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,额间渗出细汗。
林羽轩吓得赶紧缩回了手:“怎么了这是?我力道这么大?”
下一瞬想到了什么,他脸色微变,迅速就扒开了他的衣襟。
温拾卿这会儿也忘了回避,眉头隆起担忧,看了过去,只见他肩膀处纵横交错的鞭伤。
林羽轩倒吸了一口凉气,满眼错愕。
苏景逸目光似有若无的看了眼温拾卿,见她瞪大了双眼,也是一脸的震惊不解。
仔细看,她眉宇间有担忧,错愕和不解,但少了心疼。
他薄唇紧抿,眼眸低垂,不过眨眼的时间,林羽轩就将他上半身的衣服都扒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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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横交错的鞭痕如同盘踞的赤蛇,从肩头蜿蜒至腰际,最深处的伤口还在渗出血迹,将雪白的里衣黏成一片可怖的暗红色。
温拾卿坐在苏景逸的对面,看不见后背的情况,倒是入眼了胸肌,腹肌。
她眼神闪烁,下意识就撇开了视线,可又忍不住偷瞄了几眼。
直到林羽轩惊呼声响起:“不是,你爹下手也太狠了吧!”
温拾卿这才起身走到了他身后,触目惊心的伤痕让她呼吸一滞。
“还有你啊,苏兄,不是我说你。”林羽轩惊愕不已,连连摇头:“退婚干嘛?侯府那姑娘我是见过的,人长得又好家世又好,好好的干嘛退婚?”
苏景逸扒开了紧紧攥着他衣衫的手,拉上了衣服,将那些血淋淋的伤痕又藏了起来。
“想退就退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低沉,像裹着砂砾。
“想退就退?”林羽轩眉头拧成死结,眼底满是不解:“你、该不会这个年纪了还想叛逆一把吧?”
苏景逸失笑道:“我不是叛逆,我只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林羽轩狐疑的睨了他一眼,两秒后又冷嗤了声,“那你说说,你想要什么?”
伤痕太过刺眼,连温拾卿都忍不住要劝劝:“苏兄,你这是何必呢?”
苏景逸目光不偏不倚的看了过去,对上了温拾卿那双关怀的目光。
唇角弯了起来。
想要的不就在眼前。
“无妨,都是些皮肉伤,过两日就好了。”他说的云淡风轻,脸上也没有丝毫不对劲。
若不是林羽轩不小心按在了他的伤口上,别人怕是看不出来他的伤痕累累。
小厮拿来了披风,苏景逸递给了温拾卿:“秋风凉,披上吧。”
温拾卿一愣,下意识摆了摆手:“不用了。”
尾音刚落,苏景逸起身走到她身后,将披风披到了她身上。
带着体温的披风轻轻落在肩头,熟悉的雪松香萦绕鼻尖。
温拾卿下意识看向了林羽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