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她从系统的规则里捞出来,扔回看似安全的现实,然后,用这种方式告诉她——所有权转移了。从现在起,她的债主,是他。
下一次交易?用什么交易?她还有什么可以拿来交易的?这条被他“施舍”回来的命吗?
剧烈的恐慌和一种被彻底套牢的绝望灭顶而来,让她窒息。
“……林小姐?你感觉怎么样?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林薇猛地回过神,几乎是惊惶地将那张便签纸攥进手心,藏进被子里,这才僵硬地转过头。
是一名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,正关切地看着她。
“我……还好。”林薇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,像砂纸摩擦,“这是……哪里?”
“市中心医院。”护士松了口气,露出一个笑容,“你昏迷了好几天,送来的时候情况很不好,生命体征极度微弱,但又查不出具体原因……真是万幸,你终于醒了。”
昏迷?生命体征微弱?是了,在那个游戏里“死亡”,现实中的身体也会受到影响。
“谁……送我来的?”她问,心脏悬到了嗓子眼。
“是一位先生。”护士一边记录着床头的仪器数据,一边回忆道,“很高,挺帅的,但看起来有点冷淡……他没留名字,办完手续预付了所有费用之后就离开了。”她顿了顿,像是想起什么,“哦对了,那束花也是他带来的。”
他送来的。
他预付了费用。
林薇攥着被单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。看,账单已经开始了。第一笔,是医院的费用。那么下一笔呢?
护士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,便离开了病房。
门轻轻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