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以为老太太好忽悠,在大事上她绝不迷糊,知道三儿这嘴皮子溜惯会哄人,留下来怕是麦乳精保不住。

“那也不急在这一会儿。”迟聿朝姜岁看了一眼,像是有默契般,姜岁瞬间就懂了。

她把倒了还剩一半麦乳精的搪瓷缸递了过去,迟聿接过后塞到了老太太手里:“娘,你快尝尝。”

“你说你老也是的,一把年纪了还抠抠搜搜的干啥,抱着麦乳精舍不得喝苦的是谁?

这个家里最辛苦的人又是谁,人要学会心疼自己,自己都不心疼自己别人更不会心疼。”

苦的是谁,当然是她了,这还用问吗?

整个家里最苦的人就是她了,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,每天里里外外的操不完的心。

鬼心疼她?

一个个儿子都娶了媳妇忘了娘,死老头子更是只顾着自己,每天一倒头就睡,心疼她个屁。

这么一想孙菊香感觉自己的命比吃了黄连还要苦,忍不住心酸自己这过得是啥日子?

“娘,你看看我爹多为自己着想啊,该吃吃该喝喝,吃嘛嘛香,身体养得健健康康的。

再看看你,好东西都舍不得吃,全进别人嘴里了。再过十年你和我爹站一起搞不好别人把你认成他娘了,直接差辈儿了。”

女人哪有不在乎容貌和年龄的,迟聿这一剂猛药下的孙菊香瞬间黑了脸,捧起陶瓷缸就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