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忙碌与悲伤中悄然流逝,夜幕渐渐降临。整个青山村山脚组都沉浸在一片哀伤的氛围中,灵堂里的灯火摇曳,仿佛在诉说着逝者的一生。陈嘉航在灵堂前守夜,看着父亲的遗像,思绪万千。
守夜的过程中,陈嘉禹也过来陪着陈嘉航。兄弟俩默默地坐在灵堂前,偶尔交流几句,回忆着与父亲的点点滴滴。他们都明白,从明天出殡之后,他们的至亲就真的永远离开了他们,以后的生活中再也没有他的身影。。
不知不觉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,出殡的日子终于来临。村子里渐渐热闹起来。在前一天,把所有第二天出殡所用的食材全部准备好了。
农历的四月十九日,也就是出殡的前一天,早上八点过钟,帮忙的村民们就已纷纷来到陈嘉航家的院子里,开始为第二天的葬礼宴席做准备。
院子里,几张宽大的案板一字排开,上面摆满了各类食材。十几只刚宰杀好的鸡和鸭整齐地排列着,泛着微微的血色,一旁的水盆里,活鱼还在扑腾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周围的地面。几位婶子熟练地拿起鸡,利落地拔着鸡毛,一边拔一边说着只有她们才听得懂的荤话。
“哟,你们瞧这鱼,劲儿还挺大,折腾得水花到处溅。估计是知道今儿个要给大伙加菜,心里不乐意呢!”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说道。
旁边一位婶子手上拔鸡毛的动作不停,笑着回她:“可不是嘛,这鱼还想多活两天,哪晓得咱们今儿个是要办大事儿,得好好招待客人!”
“哈哈,等会儿把它做成红烧鱼,让它的‘反抗’变成大伙嘴里的美味,到时候看它还蹦跶不!”
众人听了,都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,这笑声在灵堂边短暂地冲淡了些许哀伤,也让彼此在忙碌中找到了一丝慰藉 。
“大庚这一走,真的太可惜了,他人那么好,咋就这么早走了呢。” 一位婶子说着,手上的动作不停,眼里却泛起了泪花。
“谁说不是呢,他活着的时候没少帮衬咱们,希望他一路走好。” 另一位婶子附和道。
不远处,几个大叔正处理着猪肉。他们把一大块猪肉放在案板上,用锋利的刀将其分割成大小均匀的块状,每一刀下去都带着沉稳的力量。分割好的猪肉一部分被拿去炖煮,另一部分则用来制作凉拌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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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凉拌菜的地方,各种新鲜的蔬菜摆放得整整齐齐。翠绿的黄瓜、红彤彤的番茄、水灵灵的豆芽,还有嫩绿的葱花和香菜。一位心灵手巧的嫂子负责凉拌菜的制作,她先把黄瓜拍碎,切成小段放入盆中,接着依次加入蒜末、生抽、醋、盐、糖和辣椒油,手法娴熟地搅拌均匀,不一会儿,一盆色香味俱佳的凉拌黄瓜就做好了。那清爽的香气飘散开来,在哀伤的氛围中竟也给人带来一丝别样的慰藉。
番茄则被精心切成花瓣状,摆放在盘子里,做成了精致的摆盘。豆芽在热水里焯过,捞出来沥干水分,与切好的胡萝卜丝、粉丝一起,加入各种调料拌匀,满满的一盆凉拌豆芽看着就十分诱人。
除了这些,还有用新鲜辣椒制作的辣椒酱,以及自家腌制的咸菜,为的就是让客人们能吃得可口。整个院子里,人们忙碌的身影交织在一起,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悲伤,但大家都齐心协力,希望能把葬礼宴席办得周到些,让陈大庚走得体面,也让前来吊唁的亲友们感受到陈家的心意。
马玉琴和马老板也加入了帮忙的行列。马玉琴来到院子里,主动走到几位婶子旁边,伸手接过一只鸡,说道:“几位阿姨,我来搭把手。” 她手法虽不如旁边的婶子们那般娴熟,却也努力认真地拔着鸡毛。
马老板则走向摆放活鱼的水盆,挽起袖子,准备帮忙处理这些活鱼。他伸手去抓鱼,那鱼却机灵地一甩尾巴,溅了他一脸水,惹得周围人一阵大笑。马老板也不恼,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笑着说:“这鱼还挺调皮,看来知道我手艺好,想多挣扎一会儿。”
马玉琴听到马老板的话,抬头看了他一眼,打趣道:“就你会说,等下把鱼做砸了,看你咋交代。” 马老板自信满满地回应:“放心吧,我这手艺,保管让大伙吃得满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