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老都换上了崭新的衣服,胸前挂着一朵红绸子缝成的小红花。
三轮车在门口熄了火,自行车队的人都停了下来,把自行车整齐划一的扎好。
这结亲的排场,不可谓不气派,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出来凑热闹,嘴里说着“真是热闹喜庆,让人羡慕”之类的话。
也有人说,这家人结亲还用上了柴油三轮车,可真是不一般。
在这个年代,柴油三轮车这种东西,不说凤毛麟角,那也是非常地少。一般人家结亲,要么套毛驴子拉驾车来,要么就是想办法弄几辆自行车,柴油三轮车带一个自行车车队,绝对是这个年代普通人结婚的最高结亲规格。
一进门,就看到院子里摆着好几个箩筐,箩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东西,上面还放着扁担。
这些东西,都是张晓阳的陪嫁,主要是被褥、衣物、首饰,还有一些日常用品。
许毅对着筐里瞄了一眼,还看到一个崭新的底部喷着搪瓷漆“喜”字的脸盆儿,里面放着几条一看就未曾用过的毛巾。
在这个年代,一块新毛巾都是稀罕的,能作为陪嫁物品。
毕竟是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,这年代成婚之时,还有新人交换手巾的环节,手巾的地位,就像是新时代新人交换戒指一般。
这年代接新娘子并不闹腾,王军喊红礼的先生简单交流了两句,就朝着里屋走去。
许毅也悄然跟在后面,和王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
来到堂屋门口,张晓阳的父亲讪讪道:“晓阳和她妈在里面呢。”
王军连忙道:“好嘞爸,我知道了。”
按理说这会儿还没有改口,不能叫爸,但也没啥关系,只是张晓阳的父亲暂时不发改口钱,要留到等会儿改口的时候再发。
张道同也在堂屋,许毅连忙上去打招呼,二人笑盈盈地,聊着一些闲话。
正屋摆着一张方桌,上面摆放着香案、糖果,点了蜡烛,许毅一看这情况,就知道是要在女方家拜堂了。
从习俗上来讲,肯定没有在女方家拜堂的说法。许毅暗暗嘀咕道:“可能是因为二老看王军父母双亡,家里也没有长辈,索性就直接原地拜堂了。”
虽然没有这个规矩,但开明一点的家庭,也不会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