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季的废弃游乐场散发着铁锈与腐木的气息。
顾沐禾赤脚踩过积水的地面,脚踝上的电子镣铐早已被安言改造成精致的铃铛脚链。
每走一步,铃铛就发出细碎的声响,惊起藏在旋转木马里的乌鸦。
“看。”安言指着生锈的摩天轮,“我们的新家。”
他手腕上还留着精神病院的编号纹身,此刻却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,像个体面的新郎官。
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,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水洼。
顾沐禾伸手触碰那道编号。
数字“205”的边缘有些褪色,像是被反复亲吻过。
摩天轮吱呀作响地转动起来,尽管早该断了电。
他们坐在悬空的轿厢里,看着脚下越来越远的城市灯火。
安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罐,里面漂浮着两颗眼球——
“主治医师的临别礼物。”他笑着拧开罐子,将福尔马林液体倾倒而下。
夜风突然变得腥甜。
顾沐禾数着脚下亮起的警车红灯,突然发现摩天轮转动的节奏和那首童谣出奇地合拍。
她哼着走调的歌谣,看安言用手术刀在轿厢顶部刻下他们的名字。
刀尖刮擦金属的火星落在她裙摆上,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小洞。
“下次去哪儿?”她问。
安言把下巴搁在她发顶,指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电视台:“直播间的聚光灯...应该很适合谢幕。”
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,他们同时松开双手。
那个装满病历资料的背包从百米高空坠落,纸页在风中舒展如垂死的白鸽。
而此刻的城市另一端,电视台的化妆镜上突然出现一行血字:
准备好迎接惊喜了吗?
(新章·完)
[附]
次日的早间新闻播报了一起离奇事件:某精神病院所有监控同时故障七分钟,两名高危患者凭空消失。
而更令人不安的是,电视台所有设备在凌晨三点自动播放了一首童谣...
——
【午夜直播间】
电视台的化妆镜蒙着一层血色雾气。
顾沐禾用指尖在镜面上画出一只歪歪扭扭的眼睛,身后传来安言调试设备的电子音。
他哼着那首童谣的变调,把导播间的总控台改造成了某种危险的玩具。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
安言按下开关的瞬间,整座城市的电视屏幕同时亮起雪花点。
早间新闻的主持人突然卡顿,嘴角被数字特效拉扯到耳根,露出机械般的牙龈。
晚安小朋友们
今天的故事要开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