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沐禾的身影出现在所有屏幕上。
她穿着精神病院的条纹病号服,赤脚站在主播台上,身后是用监控录像拼接成的蒙太奇——班主任标本玻璃珠般的假眼、体育老师晃动的双腿、校长被缝制的微笑......
安言的脸突然从背后贴近,他们交叠的倒影在镜头前扭曲变形。
他手里把玩着电视台台长的工牌,金属链条垂落在顾沐禾锁骨处,冰凉如尸体指尖。
“猜猜下一个是谁?”安言对着镜头露出标准微笑,同时将手术刀横在顾沐禾颈间。
所有电子设备在这一刻爆发出尖锐的啸叫,城市电网剧烈闪烁。
当电力恢复时,屏幕里只剩下空荡荡的直播间,和地上一滩正在拼写字母的血迹——
M & A
凌晨的电视台天台,顾沐禾数着楼下聚集的警车。
安言正在她身后拆卸一台偷来的摄像机,零件散落在血泊里像某种现代艺术。
“他们来得比预计快三分十二秒。他遗憾地叹气,突然用沾血的手指点了点她眉心,“不过......”
顾沐禾舔了舔嘴角的血渍,尝到铁锈味的答案。
她摸向腰间,那里别着从导播室顺走的消防斧。
夜风吹散远处的警笛声,也吹起她病号服衣摆。
在无数瞄准镜的红点聚焦到身上的前一秒,顾沐禾突然想起精神病院墙上的刻痕——
那些被当作疯言疯语的涂鸦,其实都是精确到毫米的逃脱路线图。
安言从背后拥住她,枪械上膛声在四周响成一片。
他贴着她耳垂轻笑:“这次想怎么飞?”
顾沐禾望向远处缓缓升起的新闻直升机,斧刃在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弧光。
(终章·续)
[插播快讯]
今日凌晨的电视台事件后,全城监控系统捕捉到两个模糊身影潜入地下排水管网。
警方提醒市民注意安全,但奇怪的是......所有通告中嫌犯的照片都变成了雪花噪点,唯有瞳孔位置清晰显示着两个字母:
A
M
——
【下水道交响曲】
地下排水管网的黑暗粘稠如沥青。
顾沐禾的脚链在水里叮当作响,声音被拱形水泥壁折射成诡异的回音。
安言走在前面,手电筒光束扫过管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——那些看似随意的划痕,连起来竟是整座城市的地下脉络图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听。”安言突然关掉手电筒。
远处传来汩汩水声,间杂着某种动物抓挠金属的动静。
顾沐禾摸到管壁上一块凸起的铭牌,指尖触到“1987年市政工程”的字样。
黑暗中,安言的呼吸贴着她耳廓游走:“知道为什么选这里吗?”
他的手术刀突然划开左侧的蛛网,露出后面生锈的检修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