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点点头,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脱下上衣铺在地上,盘腿而坐,三件青铜器摆在面前。
太阳渐渐爬至天顶,炽烈的阳光直射入窑炉口,将内部照得通亮。
“现在!”锈骨下令。
秦昭深吸一口气,左手握住锈骨,右手抓起灵眸,然后将净火之刃平放在裸露的胸膛上。
三件青铜器接触皮肤的瞬间,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。
窑炉内的空气突然扭曲,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燃烧。
秦昭感到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,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。
净火之刃变得滚烫,在胸口烙下灼热的疼痛,但他咬牙忍住没有松手。
“开始了...”锈骨的声音变得遥远。
秦昭的视野被一片青铜色的光芒淹没。
他再次站在商朝的青铜作坊里,但这次不再是以旁观者的身份——他彻底成为了子辛,感受着子辛的一切。
指尖常年与金属打交道留下的老茧,背部因长时间弯腰劳作而产生的隐痛,以及面对死亡时那撕心裂肺的恐惧。
“以尔血肉铸器,以尔灵魂燃火!”大祭司的声音如雷霆贯耳。
秦昭也就是子辛被粗暴地推向熔炉,热浪扑面而来,几乎要烤焦睫毛和头发。
在最后一刻,他用尽全身力气咬破拇指,将血抹在胸前的青铜护符上,画出那个秘密符号。
“找到其他...完成盟约...”这是他被推入熔炉前最后的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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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是无边无际的痛苦。
火焰吞噬皮肤、肌肉、骨骼...痛苦超越了人类能承受的极限。
秦昭在现实中尖叫出声,身体剧烈抽搐,但双手仍死死抓着两件青铜器。
净火之刃在胸口剧烈震动,像是要钻入他的心脏。
“坚持住!”锈骨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记住你是秦昭!不只是子辛!”
这个提醒如同一根救命稻草。
在承受子辛死亡痛苦的同时,秦昭拼命抓住自己作为现代人的意识——他是秦昭,古董商秦明德的儿子,生活在二十一世纪...
这份双重的认知形成了奇特的平衡,让他既体验着子辛的死亡,又保持着旁观者的清醒。
熔炉中的痛苦持续着,但渐渐地,秦昭感到某种变化——火焰不再只是毁灭的力量,它开始重塑。
子辛的灵魂并未完全消散,而是通过那个血绘的魂印,与熔铸中的青铜器融为一体。
幻象突然转换。
秦昭看到七个不同的场景同时展开——除了子辛,还有另外六位匠人在不同地点被活祭,他们的灵魂同样被封入青铜器。
但只有子辛成功保留了完整意识,其他六人或多或少都失去了部分自我。
“这就是七器的起源...”锈骨的声音在幻象中解释,“商王想通过活祭最杰出的匠人,铸造拥有灵魂的神器。但他不知道,七位匠人早已暗中结盟...”
画面再次变化。
深夜的青铜作坊里,七位匠人秘密会面,互相交换亲手制作的小型信物——子辛的骨形挂坠、擅长雕刻眼睛的匠人制作的蛇形饰物、精通武器铸造的匠人打造的微型短剑...
“如果被抓,我们以这些信物为凭。”为首的匠人低声说,“灵魂不灭,盟约永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