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桓劭猛地拍案而起,药碗被袖风扫落,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,“怎么死的?齐国那里现在怎么样了?有没有内乱?”
“回陛下,据细作传回的消息说,是长公主赵倾然伙同中领军楚淮泽发动的叛乱。但因京中禁军绝大部分皆掌控在大司马陈蒨的手中,所以只用了一夜的时间,叛乱便被镇压了下去。
那伪帝留有遗诏,拜陈蒨为相国,进魏公,位在诸王之上。并交代了征南将军赵储予也是此次叛乱的帮凶,现在齐国新君赵怵已在陈蒨的拥立下,于洛阳登基为帝。
因齐本就是由陈蒨霸府进行统治,所以此次造反只在洛阳附近出现过小规模动荡,纵观全局,并无内乱的风险。”
陆珲此时满心都是荆州局势,竟忘了君臣之礼,直接问道:
“那荆州呢?这个消息应已传到赵储予的耳中了,他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吧?”
“陈蒨以南征为由,典中军步骑八万,发兵南下。等赵储予反应过来时,荆州除襄樊二城外已尽数落入陈蒨的手中。”
桓劭眼中寒光乍现,一股凛冽杀气自这古稀老者的身躯迸发而出。
“快传旨给抚军大将军,命其尽出荆州之兵,务必要给朕夺回襄樊二城!”
小黄门战战兢兢地捧上一封奏疏,结巴道:
“陛下……抚军大将军已有奏疏传回。”
桓劭一把夺过奏疏,待他匆匆扫过内容,面色骤然变得铁青,缓了好半晌后,才将其递到陆珲的手里。
“桓卫他竟说,朕的荆州水师竟被齐国一艘战船,就给压制在了沔口……这……简直就是在胡言乱语,妖言惑众!他陈蒨要真有这样的战船,那早就该南下直扑建康了!
陆卿,朕同意你的换防请求,并额外拨你三万水军,命你即刻溯江而上,把桓卫他给朕换下来!”
“是,陛下!臣这就前往武昌赴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