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花白的眉毛一挑,随手将画卷卷起:"她今日怎么得闲来了?"
珠帘晃动间,牛太后已疾步而入。往日雍容华贵的凤冠霞帔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素净的藕荷色常服。
还不等太上皇开口,这位曾母仪天下数十载的太后竟"扑通"一声跪倒在地。
"你这是..."太上皇手中的画卷"啪嗒"掉在案几上。
"臣妾这辈子没求过您什么..."牛太后以袖掩面,声音哽咽得发颤。
"但今日这事,您务必要应允!"
老太监倒吸一口凉气,连忙挥退左右,亲自关上殿门。
太上皇长叹一声,随即起身搀扶起牛太后。他如何猜不到?能让太后这般作态的,必是关乎她那母族镇国公府。
"你这是做什么,快起来说话。"见牛太后起身,太上皇便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说道。
"可是皇帝对镇国公府动手了?"
牛太后点头,然后添油加醋的讲了起来了。
......
半炷香后,宁寿宫的大门缓缓开启。牛太后握着明黄诏书迈出门槛时,夕阳正好照在那抹转瞬即逝的笑意上。
"嬷嬷,摆驾去皇帝那里。"她抚了抚鬓角,对身旁人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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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书房内,见陆铭退出大殿。崇平帝这才与忠顺王说起收缴京营兵权之事。
"前番费尽心思让王子腾出任九省统制,总算在边军打开缺口,将边军兵权握在了手上。如今京营这三万精锐..."崇平帝手指在扶手上重重一叩。
"也该认认真正的主子了。"
忠顺王起身,蟒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:"此事不如交给臣弟去办?仇太尉这老狐狸,单凭其子仇云飞这点事,其他人可拿不住他。"
崇平帝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这个胞弟,忽然想起当年夺嫡时,太上皇和牛太后均属意义忠亲王继位。正是他与自己合力算计了义忠亲王,这才顺利等到了太上皇病危,然后匆匆传位给他。
崇平帝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"你办事朕放心,去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