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铭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想起去年铁网山打猎时,这位郡主那英姿飒爽的模样;想起她缠着自己,最后一起探破宁安寺女子失踪案;想起她女扮男装去荣国府找他...
"下官对郡主..."他硬起心肠,声音冷得像冰。
"唯有尊敬之意,并无其他。而且有些东西,也勉强不来。"
"青梧!我们走!"清河郡主闻言猛地转身,然后头也不回大步离去。
青梧则是恶狠狠地瞪了陆铭一眼,然后赶紧快步跟上。
但就在他们即将踏出拱门时,清河郡主突然停步回头。
"我偏要勉强。"她一字一顿地说,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。"而且我不信...你对我毫无感觉。"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狠狠扎进陆铭心里。他僵在原地,看着那道绯色身影消失在拐角,只剩下廊檐下的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。
千户所内,刘顺几人见清河郡主离去,正探头探脑往里看时,便见陆铭面无表情地走出来。周平刚要开口,就被那冰冷的目光吓得把话咽了回去。
几人默默跟在身后,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。
---
另一边,荣国府内,三更梆子刚敲过,荣庆堂内烛火通明,贾家长辈聚在一起。
贾政清了清嗓子,向上首的老太太汇报:"今日我去见了刑部张侍郎,他说琏哥儿这回也是不幸被牵连的。锦衣卫端了白莲教在神京的窝点,然后顺藤摸瓜发现栖云楼头牌醉仙儿竟是白莲教探子。"
顿了顿,他继续道:"因琏哥儿曾多次宿在栖云楼,又曾和仇家公子一起争过那妖女的初夜,所以才被抓了去。但所幸他那日未争过那仇家公子,否则..."
"就是上次琏哥儿被打伤,抬回府上那次吧?"邢夫人突然插嘴。
一旁王熙凤冷笑一声:"他在外头吃了瘪,回来就拿我撒气。"
贾赦急切地问:"如此说来,那仇家公子才更有嫌疑吧。这孽障只是被牵连而已,那是不是就没事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