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内,金猊炉中龙涎香袅袅升起。牛太后端坐在太上皇身侧,凤眸微垂。
她手中捻着一串佛珠,温声道:"陛下,玉邦那孩子您也是见过的,文武双全,与清河那丫头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..."
太上皇容貌清瘦,但却精神矍铄,手中把玩着一只玉如意,神情慵懒,倒像个邻家老人一般。
他半倚在龙纹软榻上,闻言只是摆了摆手:"朕听说平阳今日在府中设宴,专为沅沅挑选夫婿。小辈们的事,就让他们自己拿主意吧。"
牛太后笑容一滞,正欲再劝,忽听殿外太监尖声唱道:"皇上驾到——平阳长公主驾到——"
太上皇眉头微皱:"这个时辰,他们怎么联秧过来了?"
话音未落,崇平帝已携平阳长公主步入殿中。二人对着太上皇恭敬行礼,身后跟着的陆铭不敢怠慢,也伏地而拜。
太上皇看也不看崇平帝,只对平阳长公主道:"你不是今日给沅沅设宴选婿么?怎么倒进宫来了?"
崇平帝见状太上皇没理他也不恼,反而神色如常,自顾自地坐到一旁。
长公主则抿嘴一笑,纤指指向陆铭:"父皇,儿臣这不是选着个好的,便赶紧带来给父皇过目么?"
她眼波流转。"沅沅那丫头也中意得很呢。"
陆铭见提到他,上前两步道:"臣锦衣卫千户陆铭,叩见太上皇。"
殿内霎时一静。太上皇浑浊的目光在陆铭身上缓缓扫过,从挺直的脊背到骨节分明的手,半晌才道:"倒是生得英武,既然平阳和沅沅都看重,想必有过人之处,既然如此,朕也没有意见..."
牛太后猛地打断道:"此事不可!"
她刚刚听到陆铭二字时,便知道此人正是牛继宗提到的那人,心中恨意翻滚。待听到其还要抢夺牛玉邦婚事,便再也忍不住,这才出言打断。
见太上皇目光扫来,她强压下对陆铭的恨意,脸上挤出一丝笑意,缓缓解释道:"这陆铭,哀家倒是有所耳闻。他出身辽东军户,自幼习武,但没读过多少圣贤书,性子粗野,如何配得上清河的郡主之身?"
她顿了顿,语气温和了几分。"依哀家看,还是玉邦那孩子与清河更般配些。"
平阳长公主闻言,故作惊讶地掩唇一笑:"母后说的玉邦,可是镇国公府的牛玉邦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