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正好照在纸面上,那些歪斜的笔画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墨色浓淡不均,笔画粗细不定,像是初学写字的孩童的涂鸦。
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只有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的细微颤抖声。
只有少女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只有窗外遥远的风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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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,教师的眉头猛地蹙起。
那是一个极其明显的变化。
原本平静的面容骤然紧绷,眉心挤出两道细纹。
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,随即是深深的失望。
她缓缓抬起握着教鞭的手,动作轻柔而坚定。
这次,她的手不再是轻轻抬起,而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。
“笃!笃!笃!”
教鞭的握柄重重地敲击在红木桌面上,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。
每一次敲击都仿佛是一道命令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三声连贯的脆响在安静的书房里炸裂开来,如同惊雷一般,震撼着整个空间。
声音在四壁之间回荡,仿佛要冲破这封闭的房间,传递到更远的地方。
桌上的纸微微颤动着,似乎也被这声音所震撼。
它们像是在风中摇曳的花朵,无力地颤抖着。
她的眼神坚定而锐利,仿佛能够穿透一切。
在这寂静的书房里,她的存在如同一种强大的气场,让人无法忽视。
“错了!错了!”
她的声音比之前高了几分,带着明显的急切,甚至有一丝痛心。
那声音在书房里回荡,每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人的心上。
但随即,她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声音放缓了,却比之前更加沉重。
她放下教鞭,伸出右手——那只手白皙修长,指尖圆润,指甲修剪得整洁干净。
她的指尖轻轻捏起一张纸的边角。
那张纸上的情况更加糟糕,墨迹不仅歪斜,甚至蔓延到了纸张边缘,有些笔画直接写到了桌布上。
更严重的是,一张纸上的字迹明显偏左,另一边却空空如也,整个布局完全失衡。
“鸣小姐,你看...............”
她刚开口,忽然顿住了。
目光落在鸣小姐眼上的 黑 布上。
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的情绪——有无奈,有 理解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 的怜惜。
“罢了,”她轻轻摇头,将那张浸染墨迹的纸放回桌面,“你也看不见。”
她走到鸣小姐身侧,距离很近,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,混合着少女特有的清新气息。
她伸出指尖,轻轻 摩 擦 着鸣小姐眼上的黑布。
布料的触感 细腻柔滑,带着人体 的 温 度 ,已经有些微微 潮 湿。
“我知道,”
她的声音放得很柔,像是在对生病的孩子说话。
“你这几天生病,大夫才嘱咐要用这黑布遮住眼睛。”
她的指尖顺着黑布的边缘轻轻梳理。
将一缕滑落的碎发别到鸣小姐耳后。
这个动作很自然,带着师长特有的关切。
“我说过的,”
她收回手,重新站直身体,目光落在鸣小姐苍白的脸颊上。
“你在生病期间可以不来找我,好好在房里静养便是。
严姨会按时送药送饭,你只需要安心休息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解,还有更深的责任感。
“但既然你主动来了,还坚持要求我继续教你............”
她的声音再次严肃起来,每个字都清晰有力。
“那我就不会心慈手软。
该有的要求,一点都不能少。
病痛不是借口,既然选择了坚持,就要承担坚持的后果。”
说着,她重新拿起教鞭。
乌木的鞭身在手中转了个圈,握柄轻轻敲在桌面上。
“笃。”
一声轻响。
像是某种提醒,又像是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。
“专注些。”
鸣小姐的身体在那声敲击响起的瞬间,猛地瑟缩了一下。
像是受惊的小动物,肩膀骤然绷紧,脊背弓起,整个上半身都向内蜷缩。
她着的狼毫笔在唇间剧烈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