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鸣小姐与教师

笔尖的墨汁差点滴落。

头埋得更低了,下巴几乎要碰到胸口。

黑布下的脸庞完全看不见表情,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内心的恐惧。

“对.........对不起~”

声音从紧咬的笔杆缝隙中挤出来,闷闷的,含糊不清。

但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,像是秋风中最后一片 clinging在枝头的叶子,随时会坠落。

“对不起就行了吗?”

教师的语气重了几分。

不是怒吼,而是那种沉甸甸的、带着失望的严肃。

这种严肃比怒吼更让人难以承受。

她抬起教煸。

煸尖再次轻轻点向桌面,就在鸣小姐面前的纸边缘。

那个位置很近,近到鸣小姐能感觉到教鞭移动时带起的微风。

“你父母特意托人请我来,”

她的声音平稳,却每个字都带着分量。

“费了多少心思,你应该清楚吧?”

鸣小姐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。

她能感觉到后背的汗水更多了。

湿漉漉的衣料黏在皮肤上,带来冰冷不适的触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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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能感觉到手腕处的丝带似乎玏得更紧了些。

虽然不至于疼痛,却是一种清晰的付感。

她能感觉到嘴里着的笔杆在牙齿间微微滑动。

带来细微的摩擦声。

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
动作很小,几乎看不见,只是下巴极其轻微地向下一点。

但教师显然注意到了。

“嗯。”声音细若蚊吟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他们说.........你是来教育我的~”

她顿了顿,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,喉结轻轻滚动。

“让我.........让我什么都听你的~”

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很轻,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顺从。

那顺从不是敷衍,而是经过挣扎后的 surrender,带着重量。

“既然明白,就该拿出该有的态度。”

教师的目光变得锐利。

她微微侧身,镜片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鸣小姐。

那目光像是能穿透衣物,看清她每一寸肌肤的状态,看清她每一个细微的反应。

从她微微颤抖的肩膀,到她紧咬笔杆的牙齿,到她因为紧张而急促起伏的胸口。

“我执教多年,”
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傲气,那不是炫耀,而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。

“向来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,更不是谁家都愿意去的。”

她顿了顿,教鞭在手中轻轻转动,乌木的表面在光线下划过一道暗沉的光泽。

“若不是那天在院子里看见你,”

她的语气忽然柔和了一瞬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“看见你即使生病,还偷偷躲在廊下看书.........若不是看出你本性不坏,心里还存着念头,还有改变的可能.........”

她的声音再次严肃起来:“我早在见你的第一面,客套两句之后,就直接找借口离开了。”

这句话说得很轻,却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有分量。

像是一盆冷水,从头浇到脚。

鸣小姐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她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,瞬间蔓延全身。

那寒意混合着羞耻、恐惧,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.........。

背在身后的双手相互紧紧纠缠,指尖用力地抠着掌心,指甲深深陷入柔软的皮肉里,几乎要掐出血来。

她能感觉到那疼痛,清晰而尖锐,却反而让她更加清醒。

嘴唇抿得紧紧的,唇色因为用力而发白,在黑布的衬托下,显得格外脆弱苍白。

书房里陷入漫长的寂静。

日光又移动了一寸,从桌面的左侧慢慢爬到了中央。

光斑的形状也发生了变化,从细长的菱形变成了浑圆的椭圆。

香炉里的檀香烧掉了一小截。

灰白色的香灰堆积在炉底,最上面还留着一星暗红色的火点。

窗外的鸟鸣声停了,风似乎也静了,整个世界仿佛都屏住了呼吸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久到日光又移动了半寸,久到香炉里那星火点终于熄灭,鸣小姐才哽咽着开口:

“对.........对不起~”

声音里的颤抖更加明显,几乎带着哭腔。

能听见声音里压抑的鼻音,能感觉到她在极力控制,不让眼泪真的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