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抹药,继续

她重新在鸣小姐身边蹲下,这次是平视的姿态。

她先处理手腕,将淡黄色的药水小心地倒在指尖,然后用最轻柔的力度,将那清凉的液体一点点涂抹在磨破皮的红痕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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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指尖微凉,动作极轻,像是怕碰疼了对方,又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修复工作。

药水触及破皮处时,带来刺激性的凉意。

“嘶~疼???。”

鸣小姐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,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,肩膀耸起。

被涂抹的手腕微微往回缩,但又强行停住,任由老师继续。

那声“嘶”拖得很长,尾音发颤。

“疼”字说得又轻又委屈。

那是真实的痛感,不是夸张的表演,但她在喊疼的同时,身体却在努力放松,将自己交付给这份治疗。

痛,但安心。

“疼还不知道放松些。”

璃幽教师没好气地骂道,但手里的动作却因此变得更加轻柔、更加缓慢。

她一边骂,一边用指腹以更轻的力度、更缓慢的速度将药水揉开,让清凉感慢慢渗透,缓解那刺激性的疼痛。

“骂”是表面的,是习惯性的,是维持教师威严的一种方式;

但动作的放轻放缓,才是真实的关心。她在用这种矛盾的方式表达:

我看到了你的疼痛,我讨厌你让自己受伤,但我会尽力减轻你的痛苦。

“因为心里太恐慌了啊,万一老师离开自已怎么办?

心里就想着这事,不自觉就..........”

鸣小姐小声地、带着浓重鼻音和残余哭腔解释道。

她没有试图抽回手,反而在疼痛缓解一些后,将手腕更放松地搁在老师手里。

她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最信任的人倾诉最深的恐惧。

她在剖析自己之前那些“不自知”的伤害行为的根源——

不是自残,不是表演,而是在极度的恐慌(害怕被抛弃)下,身体失去精细控制的本能反应。

手指抠进砖缝,膝盖重重跪地,额头紧压地面.........所有这些,都是那庞大恐惧的物理外显。

她在解释,也在寻求理解: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太害怕了,害怕到感觉不到身体的其他信号,除了那个核心的恐惧。

“真是的。”

璃幽教师叹了口气,这声叹息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复杂。

包含了听到解释后的理解,看到伤痕的心疼,以及对这份沉重依赖的无奈。

然后,她做出了一个非常亲昵、打破了师生常规距离的动作——

抬起另一只手,用弯曲的食指指节,在鸣小姐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“狠狠”点了一下。

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
“下次不许这样,知道没有。”

她的语气依旧带着责备,但“狠狠”点下的力道却控制得刚好,不会真疼,更像是一种亲昵的惩戒和强调。

那个动作和这句话,构成了一个新的、更具体的规则。

害怕可以,恐慌可以,但不能再这样无意识地伤害自己。

这是命令,也是保护。

“是!”鸣小姐应了一声,声音响亮干脆。

然后,紧接着,从她喉咙里溢出了一串低低的、闷闷的“嘿嘿嘿”的笑声。

那笑声傻气十足,带着点不好意思,又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开心。

她在笑,因为额头上那亲昵的一“点”,因为那句“下次不许这样”里隐含的“还会有下次”的纵容,因为这种超越了单纯师生关系的、带着责骂却更显亲密的互动。

疼,被骂,但心里甜滋滋的,像喝了蜜。

“不就抹几下药,至于像是傻子一样吗?”

璃幽教师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嫌弃。

她快速收回了点对方额头的手,仿佛那个亲昵的动作是意外。

她用嫌弃的语气来掩饰自己可能被那傻笑感染的不自然,掩饰自己刚才也流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亲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