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末的时候,晓茹站在山坡上,看着整个村落,瓦顶烟炊,犬吠人声,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稳当。
陈鹏飞也回来了,他还带了两包种子,说是山西那边的早酥枣,想试试看能不能成活。
“再种?”晓茹看他。
“你不是说,只要肯低头种地,总能抬头做人吗?”他笑笑,“我也想试试。”
他们两人站在茶园尽头,一人一把锄头,没说什么废话,就这样埋头刨土、点种、掩盖。
日头落下的时候,远远能听见李大娘在喊:“吃饭啦,炖的豆腐排骨,快来,别凉了!”
晓茹把锄头往肩上一扛,笑道:“走,吃饭。”
陈鹏飞也跟着笑了:“地种上了,根也算落下了。”
两人并肩走下坡。
远处的果园茶林在夕阳下泛着一层金光,像是热了的炭火,慢慢烧着,稳稳不灭。
这天晚上,村里又凑了一桌饭。
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王家果园卖了最后一批梨,准备歇冬了,算是给一年的辛苦收个尾。
围坐一圈,老的少的都在,说说笑笑。
饭吃到一半,宋婶端来一罐新泡的茶,说是头回用“讲理红”做的冷泡。
晓茹接过茶,一饮而尽。
众人笑问:“味道咋样?”
她笑着点头:“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