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年....还是太长了些。”安陵容轻声呢喃，望着窗外如钩弯月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，“太医院上下都长着一张嘴，若你与他们结果不一，只怕皇上会问责于你。”

罗太医俯首叩首，“微臣明白。”

安陵容微微颔首，摆摆手让他下去。

殿内烛火摇曳，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，在地上投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剪影。

叩香见她面色凝重的思考，为她添了一盏茶，轻声问道“娘娘在想什么？”

“我在想，什么时候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宫荣养。”

叩香的手微顿，言下之意便是皇上还能再活多久，下意识压低声音“可要奴婢...”

话未说完便安陵容冷声截断，“不可，此事断不可行，便是现下天衣无缝，难保往后不露出破绽。”

安陵容在殿内缓缓踱步，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茜纱窗上，忽长忽短，好似她心中翻涌的算计。

忽然停住脚步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甄贵人自小产之后，深居钟粹宫足不出户，这样的日子，她想必对家人十分想念吧。”

叩香眼睛一亮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，“若能让甄贵人得知家人的消息，她定能重新振作起来。”

钟粹宫里红枫似火，却暖不透这满室的寒凉，甄嬛斜倚在雕花窗前，望着窗外飘落的枫叶出神，窗棂上的红绸早已褪色，如同她黯淡无光的人生。

平日里总是早早端着铜盆来伺候洗漱的流朱，此刻却哭着跪在她膝前，泪水打湿了甄嬛月白色的中衣，洇出大片深色的痕迹。

甄嬛眼神空洞，语气冷淡，“哭什么，一时半会儿的，我还死不了。”

流朱闻言，哭得更凶了，泣不成声，肩头剧烈颤抖，“小主，老爷和夫人...”

甄嬛的瞳孔猛地收缩，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，“他们怎么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