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策连连摇头,“朱筠,你……高冷竟只是你表现出来的假象。”
朱筠和他印象中的朱筠差别太大了。
难不成经历不同,真的可以造就不同的性格?
钟离温声道:“恩义如璞玉,当置于明堂供后人观瞻;情意似清泉,须得山涧石隙间自然流淌。你若执意将二者混作一坛苦酒,伤的不仅是对方求而不得的执念,更是困住了本可翱翔九天的青鸟。”
朱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钟离。
“姑娘可曾见过花苞?”钟离问。
朱筠一愣,“嗯?”
她说:“见过。”
钟离:“若因感激春风花苞便强行绽放,既辜负了积蓄一冬的芳华,亦错失了与真正花期相遇的机缘。”
“我……”朱筠思量片刻,抬头道,“若我思量清楚这份感情究竟为何物,我再告知你。”
“好。”钟离道。
“到时你也别嫌我麻烦。”朱筠说,“不知为何,无垢峰的人,尤其是坒绨仙尊,总是觉得亲切。”
阿策饶有兴趣道:“谁?坒绨仙尊?那位满嘴都是小可爱和宝贝的铁块?远远听过他说话,倒是有趣。”
朱筠脸色冷下来:“你怎可如此说他?”
“你又为何护他?”阿策问,“你了解他?”
朱筠:“……”
她并不了解。
阿策的问题让朱筠无言以对。
仅是凭借一些模糊的记忆就觉得坒绨仙尊是可信任之人,朱筠也知道自己是失心疯了。
“你对我冷脸?”阿策弯下腰,与朱筠平视,“你我可是魔族,在异乡,我才是你唯一可以依靠的人。我能护你送魔兽进试炼场,也能护你全身而退。”
他的声音中带着威胁:“朱筠,仔细掂量一下,你到底该对谁和颜悦色。”
朱筠嘴角绷成一条直线。
阿策分明唇角还带着笑,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却怎么也瞧不出笑意。
“嗯?”
钟离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。
他缓缓靠近二人,道:“二位说了些我很感兴趣的话。”
朱筠垂下头,一言不发。
阿策倒是无所谓,他轻笑,道:“钟离,你早就知道了吧,现在才感兴趣?”
“在未持有实证之前,一切只能是猜测。”钟离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