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在这种家庭,他一直以为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,就算跟曲宜春有些暧昧不清,婚约没退,他就跟易清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但是现在这层联系已经完全断了,就连合约都成为了灰烬。
而他聂煜,注定要跟永久结合的向导纠缠一辈子。
聂煜不是没看见娄阳秋占有欲极强的行为,但那又怎么样,他现在不清醒,等醒来后肯定也接受不了易清源D级向导的事实,还不是得他去安慰人,只是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可以站在清源身边的机会。
“你需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!”
聂父沉声,带着愧疚到一直没能抬起头的聂母离开。
他们没有很多的时间能够停留在聂煜的儿女情长身上,今天请假就是为了退婚,虽然过程中有些曲折,但好歹达成了他们本来的目的。
“他会恨我们的。”
聂母声音颤抖,这可是她最疼爱的儿子,怎么好好的就成了这样?
聂父脚步一顿,不由质疑地说着:“我们是他的生养父母。”
恨又能怎么样,事情已经成了定局,就不能再更改了。
飞行器上,易落仍然坐在驾驶室,他看了一眼全息窗口上后座倚靠在一起闭着双眼的两个人舒了口气,易清源会有更广阔的天地。
他不知道被椅背的掩盖下握在一起的手互相写着字。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恢复了意识的?”
娄阳秋的脸颊烧红,在聂家的时候,清源就在他的背后写:还要继续装吗,我已经发现了。
小主,
可是恢复意识就代表着不能跟人到卧室休息了,都是他,凭什么恢复意识就要去住客房?
娄阳秋憋着一口气,就是无动于衷不敢承认,要不是刚才把人抱着进入飞行器,清源趴在他耳边说不会在易落面前揭穿他,他还能继续演下去。
“你的演技太拙劣了,跟哨向学院发狂的时候相差很大。”
清源含糊着说着,他不打算把答案告知,毕竟他觉得会下意识回应他的娄阳秋很让人心软。
“今晚能睡在你的脚边吗?”
这才是娄阳秋一直在意的事情,即便是蜷缩在床边,即便躺在地上没有被子,只要能让他离清源近一点。
“只是脚边?”
分辨出掌心的字,娄阳秋指尖蜷起,又被清源展开。
“脚边就够了?”
“我的床上有两只枕头。”
“或许你想抱着我睡?”
持续的输出让娄阳秋脑子短路,整个人都烧红了。
他绷着脸显得严肃,却抿紧了嘴唇,像是在紧张,掌心已经沁出来汗水,他一笔一划地在清源的掌心写下字。
“不仅想抱你。”
这下换做清源的心情开起了过山车。
“不仅今晚,以后每一天都想。”
“一只枕头也没关系,我可以当你的枕头,我的身体锻炼的很好。”
“或许你可以捏一下?”
清源抓着他的手掌,只默默写下自己的名字,在后面画了个桃心。
娄阳秋将另一半补充到了清源的掌心,然后跟人十指交扣。
就像是上天的注定,注定他会遇上这么一个向导。
窗外的艳阳天在眨眼间阴沉下来,被扭曲的空间像是出现了乱流,飞行器开始自动远离避免被吸进去。
没有哨兵不知道这是什么。
黑洞!
产生暗黑物质生物的来源!
时隔半年的时间竟然又再次出现了。
易落神情紧绷,根本来不及跟后座的两人打招呼,拨通了哨兵军队的内部号,凭借精湛的驾驶技术逐渐脱离乱流。
地面上的普通人尖叫着奔跑,却还是有人会被黑洞吸进去,很快就消失不见,就像是被那东西吞吃了一样。
“该死!”
飞行器信号响起的那一刹那,易落猛地锤向了控制盘,信号已经被打乱,飞行器的能源也在对抗中逐渐见底。
黑洞快速地活动,似乎要把这片区域里的所有生物都吞下去。
清源隔着窗户朝外看,黑洞深处似乎有什么跟触手类似的东西想要钻出来。
“那就是被暗黑物质侵染的怪物。”
眼睛被大掌捂住,清源被娄阳秋带离了窗口紧紧抱在怀里:“不要怕。”
他会保护自己的向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