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内,蟠龙柱映着冷森森的晨光,燕景霆端坐在龙椅上,玄色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呼吸起伏。他扫视着阶下神色各异的群臣,目光如淬了毒的银针,刺得众人纷纷低下头去。
“先是孙铭,再是周崇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“都是我朝中重臣,国之栋梁,竟做出如此行径。令朕寒心啊!”说到最后一个字,燕景霆猛地捂住胸口,喉间溢出几声剧烈的咳嗽,指节因用力攥住龙椅扶手而泛白。
殿内瞬间鸦雀无声,唯有咳嗽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赵瑾反应极快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扶住燕景霆摇晃的身子,尖着嗓子喊道:“快快快,传太医!”他一边喊,一边偷偷观察陛下的脸色——只见燕景霆额角青筋暴起,嘴角竟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“你们好自为之,好自为之……”燕景霆虚弱地摆了摆手,任由赵瑾搀扶着往殿外走去。经过丹墀时,他忽然回头,目光扫过人群中脸色煞白的瑞王和神色凝重的太后党羽,喉间又溢出几声咳嗽。这咳嗽声里,仿佛藏着千钧重的威压,震得满朝文武脊背发凉。
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,金銮殿陷入诡异的死寂。群臣面面相觑,有人偷偷擦拭额角冷汗,有人握紧了手中的笏板。孙铭和周崇的下场犹在眼前,陛下这一番“痛心疾首”的无为之治。真不知下一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,又会是谁?
出了太极殿,燕景霆抬手松了松领口的明黄丝绦,晨间的风裹挟着玉兰香掠过廊下,却吹不散他眼底翻涌的暗潮。“赵瑾,你且回养心殿候着,朕想自己走走。”赵瑾看燕景霆脸色不好,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“奴才遵旨”,便迈着小碎步匆匆离去。
燕景霆见赵瑾走远了,撩起袍摆,大步流星的向启祥宫走去。阳光洒在他笔挺的身上,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一进启祥宫的院门,燕景霆便被那热闹的氛围所包围。入耳是绿竹欢快的叫嚷声,循声望去,只见庭院之中,羽青玄正身姿矫健地带领着众人练着太极拳。
羽青玄一袭劲装,动作刚柔并济,虎虎生风,每一个招式都尽显力量与美感。安若伊站在不远处,目光紧紧地盯着羽青玄的一举一动,眼神中透着认真与专注。她跟着模仿,虽不及羽青玄那般行云流水,但也学得有模有样,一招一式间带着几分灵动。
绿竹则是兴致勃勃,一边挥舞着手臂,一边模仿着大侠的模样,口中还不时发出“嘿哈”的声音,那憨态可掬的样子,把一旁的红菱逗得捂着嘴,笑得前俯后仰,清脆的笑声在庭院中回荡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,映在众人的身上。燕景霆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这充满生机与活力的一幕,眉宇间竟在不知不觉间舒缓了许多。